“七月姐姐,怎么办?”容今夷惊险地躲过一记,焦急问道,“这个人修为高深,打不过啊!”
七月心中凛然。受陈行槺修为所限制,傀儡对付金丹期尚可,面对元婴修士便力不从心。要以前,她化神期都敢打。交手几回,她便知此人绝非此前遭遇的金缕阁人一样相平定论。
没有半点犹豫,七月手上缠好红线,红线如活物般迅速蔓延缠绕在指尖:“且战且退,逃吧。”
“死金缕阁的狗杂碎!”莫子周啐出一口血沫。
却听那人冷声道:“我不是金缕阁的人。”
七月挑眉:“那你是谁?”
此地除了金缕阁、陈家、毓仙宗,还有第四方势力?难道是奉家?速度这么快?
那人并未回答,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七月:“是你破了我的阵法?”
“你的阵法?原来那些粗劣的阵法是你的手笔?”七月恍然大悟,轻蔑点评,“不堪一击。”
闻言那人暴怒,合身扑上,手中凝聚灵力一掌直劈七月脑门,却被七月如游鱼般躲开:“既然是个阵修,就该利用阵法取胜。枉你阵法支撑的一身修为,凭你半生不熟的拳脚功夫,省省吧。也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灵力。”
七月基本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十二道阵法里有聚灵阵,吸天地灵力,吸阵中人灵力,让自己短暂提升修为。
她嘴上毫不留情,动作迅速,一手一个容今夷和莫子周,同时对孟关山喊道:“走!”
瞬移术发动,她还撂下一句嘲讽:“回去再好生进修你的阵法,独脚弱鸡。”
她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一个元婴修士,却偏要在嘴上讨足便宜,骂完就跑,让对方打不着、骂不回。
至于骂对方独脚,是因为他一条裤管空空荡荡,显然缺失一腿。
“想逃?”独脚追击,只要还在他的大阵之中,他便自认还掌握全局!
孟关山主动断后,剑光剑影,勉强挡下数道追击。四人一路奔逃,冲出二里地,慌忙捏碎几道隐身符箓,堪堪隐去气息,暂时摆脱追击。
“他说……他不是金缕的人?”孟关山蹙眉深思,“还有其他人在汎州活动?”
“谁知道?兴许是这宅子的主人呢。”七月轻笑,“他要真是那些破烂阵法的主人,既攻击我们,又同时攻击金缕阁,也算有理由猜测我们是不是闯了他家。”
“这破宅子还有人住?”莫子周不屑,转念一想,“不过这宅子规模不小,会不会是哪个家族废弃的祖宅?”
说完,目光看向七月。
七月察觉视线:“我不知道。”
“你不是陈行槺的侍女吗?”莫子周不服,“总得算半个汎州人吧?”
七月摊手。
实在抱歉,她半月前才“醒”,此前从未踏足过汎州。那些个陈年旧事她知道个屁。
“那独脚又快追上来了!”容今夷小心翼翼施展寻灵咒探查,脸色发白,“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宗门派遣他们来时,声称金缕阁势力已大幅削弱,金丹修士不多,元婴修士更是罕见,多以筑基为主。内部本意是想借此历练弟子,提高阅历。派来汎州的弟子实力参差不齐。
谁知道会撞上元婴期的老怪?
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打,或许可能就尤玺一个人可以。
但七月清楚,尤玺此前在娄风岭与穴娄童姥打斗后留下的伤并未痊愈,让他现在对上一个元婴修士,恐怕极为吃力。
七月垂眸,目光落向身前不远的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
容今夷一看她眼神就知不妙:“不、不会吧?”
上前一把抱住七月胳膊不放:“不要啊!鬼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我害怕!”
要又是一窝蛇,她能当场晕厥过去。
七月微笑着看向她:“你害怕?”
容今夷疯狂点头不带喘息,满眼祈求。
七月故作沉思:“既然这样的话……”
容今夷满脸期待,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下一秒,她紧抱七月的双手被利落掰开,整个人被一股力猛然推向坑边,刚勉强在坑前一寸稳住身形,腰间却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其主人鼓励道:“去吧,孩子!战胜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容今夷的惨叫声随着身影渐行渐远。
七月回头,看向地面上面色发白的莫子周和神情微妙的孟关山,笑容依旧和煦:“你们呢?需不需要战胜恐惧?”
孟关山失笑,未等莫子周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纵身跃入深坑。
“啊啊啊啊啊啊!!!”
深坑里又传来莫子周更加凄惨的尖叫。
掉进深坑急速下滑的容今夷觉得魂儿已经飞出。预想中屁股开花摔成肉泥,或是落入蛇窟鼠窝的惨状都没有出现,而是落入一个宽厚而略显僵硬的温暖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