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猩红,弥漫着层层杀气。
没想到这群人里……有人能这么快破去他一道法阵,还对他的伤害如此之大。
然而没等半炷香时间到,阵法被破除所反噬带来的伤害袭来。这次他无法再压制,鲜血吐出,黏腻地挂在衣襟上。
速度太快了!
喘息之间,又有三处阵法被破!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会上一会。
“唉,尽是些老掉牙的阵法。”七月歪嘴,连破两道阵法,语气慵懒,“无趣。”
众人只觉身上的压制轻了不少。
屏蔽传讯的主阵眼藏到哪儿去了?找了这半天还没找到,藏的有点深啊。
“我学到了好多!好多啊!”容今夷在一旁兴奋得上蹿下跳,“都是宗门里从不教的厉害手段,太爽了!”
孟关山在一旁同样受益匪浅,由衷赞道:“七月姑娘对于阵道竟如此精深,懂这么复杂的阵法,着实令人叹服。”
只有莫子周灰头土脸跟在队伍末尾,对七月所授内容一知半解,还总被破阵的余波殃及,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发笑:“有没有人关心关心受伤的我啊?”
无人回应,还换来容今夷的嫌弃:“快跟上,乌龟!”
“喂!有本事从七月身上下来再说!仗着她用瞬移带你了不起啊!”
“此地阵法为何如此之多?”孟关山沉吟道,“而且先前与金缕阁交手,他们似乎也受阵法制约,行动并非全然自如。”
“谁知道呢,”七月不在意,这里的阵法来不及狱间司的万分之一多,“或许是哪个闲极无聊之人,布下阵法找乐子吧。”
“这哪里是找乐子?!”莫子周在后面吼道,“这是要人命!”
“要人命也未尝不是在找乐子。”七月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茶余饭后的寻常事,“有些人排遣的方式就是杀人。”
这种人她见过很多。
狱间司的人基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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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西哟西!尤玺快烧死它们!”青几何大呼小叫,连蹦带跳地避开脚下密密麻麻向他涌来的蜘蛛,“看我蜻蜓三点水!我跳我跳!嘿哈!四连跳准备!”
他此刻身轻如燕,排除后方尤玺一手挥金首扇打出金光斩杀蜘蛛,一手不断扔出燃烧的符纸,为他清理道路:“别贫,走啊,真想留下喂蜘蛛?”
一行四人,尤玺主护青几何,抽空帮陈行槺,只有章树一个人全凭自身修为硬扛。好说好歹,才冲出蜘蛛盘洞。
途中,尤玺还顺手炸掉一个阵法。
“累死我了……”青几何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块大石上喘气,“回去定要好好补偿我今日损耗的元气!”
陈行槺在一旁气喘吁吁,内心暗道:要不是有尤玺师兄,你早死八百回了。
尤玺环顾四周,他们所处的是一处突兀的石台,四周是镂空的深渊,下方依旧黑沉沉、不见底。
“……”尤玺用扇骨敲了敲青几何瘫倒的巨石,语气平淡,“你们压到人家棺材了。”
“什么!?”青几何吓得又往后连跳三步,双手作揖,“罪过罪过!无意惊扰逝者安眠!”
陈行槺也默默远离被他误认为是普普通通一块石头的棺材。只有章树一个人头铁胆大,上前一步,徒手拂开积年的灰尘,露出底下的纹路:“是口石棺。”
尤玺“唰”地合拢扇子,用扇骨抵住棺盖边缘,稍一发力,便将其缓缓推开。
棺内情景逐渐显露。
“这人……”陈行槺凝眉细看,一眼便认出是谁,“不是在宅子里见过的白衣女尸吗?”
此前七月问灵昏迷,众人失散,这具女尸也随之消失。
没想到是回到了石棺之中。
“此地既有棺椁……”章树分析,“肯定有人作祟,怕是金缕阁的人故意设局。”
“这宅子到底什么来头?”尤玺转头向陈行槺问道,作为在场唯一的本地人,他知晓的肯定比他们多。
陈行槺皱眉,努力回想,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乔家老宅?”
“乔家老宅?”章树一脸茫然,没有思路。
“乔家?”青几何却惊叫出声,“三年前被一夜灭门的嵋川乔家?它老宅是汎州的?”
被他这么一点,章树也想起乔家灭门的惨案,以及乔家与陈家素来不和的传闻。
陈行槺颔首:“我记的是没错。这都是老一辈人才知晓的旧事了。乔家祖上六代皆在汎州活动,后来有年汎州大水,才举族迁往了嵋川。”
两地相隔并不远,中间只隔一条河。
“嗯。”尤玺轻笑,“看来是有人想借这乔家老宅藏匿什么,或者乔家人没死绝,想卷土重来。”
他金首扇扇骨坚硬,稍加用力,石棺盖被彻底推翻在地:“目的是什么呢?搞死陈家?”
语气平淡,全然不顾身旁还站着一位陈家少主。
青几何在一旁喃喃自语:“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冤有头债有主,谁推您棺材板,您找谁去……”
脑袋却毫不避讳地探向棺内:“内脏掏空,身上数道刀伤,面容已经被毁得辨认不出是谁,杀她的人有多大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