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竺乐南刚爬上二楼,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走廊上的公告栏前,不知在讨论什么。
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无非就是有人干了什么违纪的事被通报了,这种事是最能吸引他们注意的。
不过竺乐南不是很想关注,不出意外,他昨晚又熬夜了,现在虽然不太困,但浑身软绵无力,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刚进教室,竺乐南屁股还没粘椅子,就被从前门冲进来的张秋遥一把抓住。
“看到外面公告栏上的通报了吗?”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竺乐南已经猜到她要问这事了,于是摇了摇头,道:“还没呢,怎么了?”
张秋遥拉着他坐下,十分淡定地说:“苏嘉辉被强制退学了。”
这事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通报发下来的那一刻大家还是很平静的,毕竟事闹得那么大,这样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哦对,还有一件事。”张秋遥小声道。
“咱们的年级主任也要换了,不过这件事还没公开,这是我朋友跟我说的,她班主任就是那秃驴,每天贱得要死。”
“那也是怪不容易的。”竺乐南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现在依旧满脑子都是辛野,以及他们昨天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竺乐南知道辛野肯定是有不想说的事,他自己的边界感也很强,如果别人不主动提的话他也不会刻意去问。
但这次是辛野莫名其妙来招惹他,话还说得那么隐晦,硬是吊起了他的好奇心。如果换成别人,竺乐南绝对不会过多关心,因为他觉得别人的事跟自己没太大关系。
但现在不行了,现在不只是事,单看辛野这个人,他可是掌握自己生死和命运的人,跟自己有着天大的关系,没有哪个人会不关心自己的性命。
兴许是看竺乐南兴致不高,张秋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这么沉默了?还难受吗?”她知道竺乐南有心脏病。
竺乐南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事。”
张秋遥这人一向热心,问他:“什么事啊?我能听吗?”语气中夹杂着关心,有不让人觉得冒犯。
竺乐南知道她是出于好心,但又不能告诉她真相,所以就把另一件事跟她说了。
“就是我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叔叔……”
“等等,素未谋面?叔叔?”张秋遥打断他,似乎是没法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嗯,我没见过他,但是他自称是我的叔叔,有可能是我爸的朋友或者表兄弟什么的。”
“前段时间我爸妈车祸去世了,给我留了点遗产,然后那个叔叔就来跟我要。一开始我不同意,拒绝得很干脆,我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但没过多久,他又给我打电话,不过不是聊钱的事,他好像是什么老板,想帮我找个活干。我没答应,因为他之前说过他那边资金周转有问题,我也不是很想,所以就顺着这个理由拒绝了。”
“前天他又联系我,说等我周末要带我出去吃饭,但我总感觉他有点献殷勤的意思,很奇怪,所以也没答应。”
看着竺乐南平静的表情以及毫无波澜的语气,张秋遥内心惊讶,感觉他完全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于是,张秋遥试探着开口:“就是……如果他一直在坚持叫你出去的话,你最好还是别答应。”
竺乐南当然不会答应,不过他很好奇张秋遥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是直觉啊,你说的这段话字里行间都让我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吗?竺乐南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想再多问两句,但是上课铃响了,只能作罢。
现在竺乐南已经养成习惯了,每次上课前都要回头看一眼辛野的位置,虽然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刷存在感,但他总是下意识地想和辛野多接触一点。
不过辛野现在还没来,竺乐南只能再回过头来,拿出物理课本假装认真听课。
其实上物理课拿不拿课本都一样,反正他们老师主要是讲题,让他们通过题目来领会物理的真谛。
不过像竺乐南这样的纯种文科生是领会不到的,他支着脑袋,靠在墙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顺便推算一下那些物理学家的年龄。
或许是这些伟大的发明家们都已经在初中课本上出现过了,竺乐南压根就没找到几个人,他捏着课本的手一松,啪地一声,除了封面以外的其他部分全部合上,最后空白页上辛野的画像随之出现。
竺乐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是之前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外,自己突发奇想画出来的。
线条被纸张摩擦地有些褪色,却增加了整幅画的朦胧感,让画上的人仿佛置身于烟雾之中。
不知道辛野平时会不会抽烟,竺乐南没由来地想。
他之前看过很多男同小说,里面的攻几乎都会抽烟,还有那种ABO文,alpha的信息素也总是烟草味的,这样似乎会让男人变得更加性感。
但竺乐南不喜欢那个味道,他一闻到烟味就浑身难受。小时候他爸在阳台上抽烟,味还没散干净,竺乐南就进来了,结果当天晚上咳到呕吐,后来老竺就被他亲爱的老婆大人逼着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