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
他似乎是说到一半改变了决心,眼神里的光芒逐渐暗淡退去。
“沈柔只,我们离婚吧。”
他垂下眼,目光有些许躲避,“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生活的好。”
沈柔只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她吃着自己餐盘里的事物,慢慢嚼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她没问原因,也没犹豫,只是点头,同意道:“好。”
程岩皱了皱眉,沈柔只什么都不问便答应,这种爽快的态度反倒让人心里难受,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不说些什么吗?”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柔只摇摇头,“你想的话,那便离婚吧。”
程岩压下心口的怒意,什么叫他想的话就离婚?“那你呢?你想和我离婚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啊,谈什么想不想?”沈柔只神色平静,“今天就是我们作为夫妻,一起吃的最后一顿晚餐。”
“嗯。”程岩情绪不高。
“这顿我请客。”沈柔只说道,“毕竟你照顾我这么久,我真的......”
她不太习惯说些感激的话,总觉得难以启齿,有些肉麻,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会一辈子记得。”
程岩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也不一定是最后一顿,还有冷静期。”
“说的也是,以后我们又不是不联系了。”沈柔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嗯,今晚回去,我就收拾东西。”程岩说道。
“好,其实也不用着急......”她声音逐渐减弱,不知怎的,心里涌出一股巨大的无法压制下去的失落。
她整顿饭吃得都很不是滋味,菜的味道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她却觉得味同嚼蜡。
当晚,程岩便收拾了东西搬回到了隔壁,阿呆自然也被他带了回去。他住的那间卧室又变得空荡荡,不只是卧室,其他的地方也显得空空的。
就和程岩搬进来时一样,她的家里一下子闯进来一个人,又一下子离开,让人猝不及防。
这段时日就像是人生里的一段插曲,短暂,不真实,甚至让人忘了她人生原本该有的主旋律。
也该醒了。
睡觉前,沈柔只望着天花板,对自己说道。
“晚安,程岩。”
不知为何,从心里最深处,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
因为昨天睡得太晚的缘故,沈柔只今日醒的也很晚,她在恍惚中把闹钟按掉后继续睡,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还是被狗叫声吵醒的。
这声音好像是阿呆的声音,该遛狗了。
她穿了拖鞋,下意识去找阿呆的牵引绳,四处都没找到,映入眼帘的只有冷清的房间,这时她才想起,程岩搬走了,阿呆也搬走了。
她幻听了?
又传来两声,还有急切的像是抓挠的声音。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沈柔只走过去开门,果然是阿呆。
程岩牵着它,一人一狗正在门口对峙。见沈柔只开门出来,程岩往前一步放缓了绳子,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早上出去遛狗,阿呆非要找你不成,拽也拽不走。”
沈柔只看了看房门,被阿呆挠出了两道爪印。
程岩也发现了,急忙说:“不好意思,这个我来处理。”
“没事,不用道歉,你好像忘了这是你的房子。”沈柔只提醒他。
程岩笑了笑,再次尝试将阿呆拽走,没想到这小家伙力气还挺大,他主要是担心弄疼它,没敢用力,干脆走过来将它抱走,阿呆却在他怀里乱抓,挣扎个不停,尖尖的爪子一下便将程岩的手背划出了一道血痕。
程岩吃痛,不得已把阿呆放在了地上。
“啊,流血了。”沈柔只看到程岩的手背有血渗出来,急忙回房间找药箱,阿呆也跟着她跑了进来。
“没事,就是一个小口子,而且阿呆有打过疫苗。”程岩无奈地看了一眼阿呆,“看来他还得适应一下和你分开的生活。”
“你先去洗手间用肥皂水冲洗一下伤口吧,然后我帮你消毒,以防万一,还是去打个疫苗为好。”
她找了碘伏出来,帮程岩进行简单消毒。
“今天阿呆先交给我吧,你赶快去医院。”沈柔只说道。
程岩点点头,“好,那多谢了。”
沈柔只简单洗了把脸,带了个帽子,便和程岩一起出了门,程岩去医院,她去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