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森的刀剑泛着寒光,磨刀霍霍向中央。
水匪们警惕地眯起眼珠 ,左右探查,见着熟悉的脸就紧紧挨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不过眨眼间,三人就孤零零地立在正中间。
“没见过。”
“真是外人!娘的!”
“身上穿的是王家三媳妇的衣裳!死男人!”
“砍死他们!”
虎视眈眈的水匪慢慢缩圈,将三人围在中间。
庞各庄冷笑,喝令:“将他们绑起来!先留一条狗命!”
原先庞各庄爬出来的位置又有黑人摇摇晃晃地拱起身:“咳咳,没有多少人能摸上岛?尔尔罢了! ”
二当家顶着一张黑脸,举手吆喝:“虚张声势!他们又送几个毛头小子到岛上,不是更好叫咱们拿捏!”
一呼一和,众水匪不再窃窃私语,如狼般的眼神死死盯住被围困的三个罗家军。
“我们不是——唔!”不知是谁一个重拳砸去,将人的眼眶捶得凹下半分,眼角渗出血丝!
“打,打!”
“畜牲养的!”
坚硬的指甲扣弄两下胸前外翻的伤口,庞各庄听那三人的痛呼愈来愈低,才示意停手:“将人拖进寨中,好生看管!”
几座哨楼已被烧得差不多,里头的水匪能爬起来的早一个扑棱滚起身了。
“还没真动手呢,别被小鬼吓破胆了。”
庞各庄闷咳两声,他突然想起什么:“前面那几艘船,去看看。”
不同寻常之处,越是紧要关头,更要谨慎对待。
身边的兄弟口称是,急匆匆地到前方去探查。
不多时,他低着头跑回来:“大当家,船都烧空了,只剩个底儿。”
“留十人在哨楼,张和,老包,你们亲自带人去林子里看,切记不要逞强。”庞各庄接过湿面巾擦脸,带着人大步回到寨中。
冷不丁地被按着头痛打一通,上下水匪全警醒起来,泰半人缩在寨中,看似凌乱地散在各处,三五成群地四处走动,外人根本不可能在寨中活动。
“不可能凫水过来,只能乘船,哪里有敲个冷棍就撒手的!”二当家草草洗了把脸,只披上单薄的罩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猛地抬头对视,二当家脑袋上炸成一团的毛都要立起来了。
“人在哪?”
“砰!”
与哀嚎一齐到庞各庄跟前的,是径直飞来的门板!
庞各庄来不及闪避,抬手重重迎上破风而来的木板门,哐的一声从中间砸碎!
颀长的人影背光而立,单手握刀,另一只手掐住守门水匪的脖颈,宛若煞神。
“人在哪?”
那人沙哑着嗓子:“ 一个一个杀去未免太过费时费力,不若你死前积积德,自个儿说个明白。”
刀光一闪,利刃横出!
二当家就近从脚下的箱笼中抽出庞各庄的刀,朝他掷去!
庞各庄踏步后撤,脚尖一旋,举臂将刀接下。
下意识横刀在身前,庞各庄两腿分立,胳膊上蜿蜒出隆起的青筋。
“锵!”
门口那人飞身撞来,抡刀而上!
距离拉近,屋里二人才看清楚此人相貌,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墨发乌瞳,面庞略消瘦,神色肃杀。
“是你!”庞各庄和她对刀,被大力砸得虎口发麻,后撤半步站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