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拜年，路上江青宸一直紧张地看着宁祈言，宁祈言本来就有点心神不宁，被他一看，雪上加霜。到了江家老宅，宁祈言跟着他们进门，清了清嗓子，喊道：“爷爷奶奶，您好，新年快乐。”

面前的两位老人看着他，温和地点点头，说：“你好，新年快乐。”

宁祈言松了口气。

茶几上摆了好几盘水果零食，宁祈言跟着江青宸和江青葵坐在沙发上，看见其中竟然有一盘抹茶饼干。

江青宸的爷爷戴着副眼镜，背着手对他说：“我听江青宸说，你喜欢吃这种的，尝尝怎么样？”

宁祈言连忙拿了一块：“……很好吃，谢谢您。”

老人家微笑着，又跟自己的孙子孙女聊了几句，进到书房里去了。江青宸跟他小声说：“他们会和爸爸妈妈聊一会儿，然后再把我们单独叫进去。”

宁祈言紧张得吃不下东西：“我也要进去吗？”

江青葵拍他肩膀：“哎呀别紧张别紧张，爷爷奶奶很好的，不要怕。”

过了一会儿，宁祈言果然被叫进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一进门，江家老太太就叫他：“宁祈言是吧，来，站近点。”

宁祈言想起去年在宁家的糟糕经历，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停在离她一米的地方。

老太太尤嫌他站得远：“再近点。”

宁祈言往前蹭了两步。

老太太把他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看了两三遭，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啊，模样长得真好，和你妈妈很像呢。”

宁祈言：“您认识她。”

老太太微笑：“那当然，我们这些人，谁不认识她？”她说着看向一旁的丈夫，得到肯定之后，转头对着宁祈言，笑着说：“你妈妈当年可厉害呢，长得好、学习好、什么都能拿奖，那一手小提琴拉得，美妙绝伦。”

宁祈言点点头：“是，她很厉害。”

老太太瞧着他，说：“我们之前听过你，就是没见过真人。前两天，听江青宸跟我们打电话，才知道，你，不仅考到锦理工去了，而且之前还主动联系宁家，帮助了个可怜的小姑娘。我听他说你跑步也厉害，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很多人喜欢你。”

宁祈言只觉得两颊发烧：“没有那么夸张。”

旁边的老爷子插进来：“小葵之前还说你特别会做饭，对她有求必应的。”

宁祈言：“啊，这个，是。”

江家老太太和蔼地笑着：“刚才你叔叔跟我说，你跟青宸在一起之后，找他们两个磕了个头感谢他们，当时给他们吓坏了——你别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

宁祈言：“……嗯。”

她又说：“当时流霜要把你接到家里住，我还觉得不好，怕这怕那的，但是他两口子商量好了，我也就没话说了。现在你和青宸在一起了，这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你之前和自然管理局里的事有牵扯，不过现在都结束了。只要你愿意好好和青宸过日子，愿意对他好就行。”

宁祈言：“我一定会对他好的。请您放心。”

两位老人对视，老爷子明白她的意思，从一旁的柜子里端出来两个盒子。宁祈言正奇怪这是要干什么，老太太把那两个盒子打开，里面金光闪闪的，竟然是两盒子金首饰。

老太太把盒子往前推了推，说：“这是我给我未来孙媳妇儿准备的五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你自己过来看看，有喜欢的款式跟我说，我拿着让他们打一整套。”

“……”

宁祈言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时说不出来话，只能在心里狠狠怨江青宸。他小声说：“谢谢您，但是，我——”

老太太抬头看他：“怎么，你不想？”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老爷子朝他微笑了一下：“当初君远追流霜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他以后一定要和她结婚，后来两个人在一起，第一次一起来家里拜年，我们就把五金全挑好了给流霜选的，当然他们快，很快就订婚了。”

宁祈言弱弱地说：“这样。”

老太太摆摆手：“你这孩子，还不好意思的吗？快点过来看看，今天怎么也得挑几个，要不我白摆出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宁祈言只好过去，对着两盒子黄金看。其实他也不知道“五金”指的是哪五个，对着盒子里的东西数了数，才明白是手镯、手链、耳环、吊坠、项链。屋里静谧，宁祈言手心都出汗了，他盯着其中一件想，过了多久了，这也选不出啊，每个都挺好看的。

老太太突然把他盯的那个手镯拿起来：“喜欢这个？这个素了点。”

宁祈言直起身，刚松了口气，又听见她问：“还有什么喜欢的？”

宁祈言指了一个，老太太看了看，说：“谁把小孩的长命锁放进去了，真是——这个不太行，那是给小孩儿戴的，你再换个别的。”

“……抱歉。”

老太太抬眼瞧了他一眼，叹气，一把拉过他的手，直接把那个金镯子套他左手上了，套完转着看了看，点头：“还行，你戴着吧，别摘了。”

“不——”

“戴着，新年了。”老太太回头看看盒子里的款式，说，“你要是喜欢那个样子的，要不就换这个，也是长命锁，但是是个项圈，莲花双凤的。”

宁祈言被她拉住手，点头：“可以的，都很好看。”

江家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行了，戴着吧，当爷爷奶奶送你的见面礼。”

宁祈言忙朝他们鞠了一躬：“谢谢您。”

“该叫我们什么？”

宁祈言顿了顿：“谢谢，爷爷奶奶。”

老太太挺高兴：“哎，红包，拿着吧。”

宁祈言双手接过，又谢了一遍。两位老人摆摆手说出去玩吧，把江青宸叫进来。宁祈言应下，拉开门，和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江青宸扒着门框，急急地问他：“怎么样？”

宁祈言侧身，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去，小声说：“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啊？”

“江青宸？”

“哎。”江青宸应着，“我一会儿出来再说，行不行？”

宁祈言坐在沙发上吃了一盘桃子才缓过来，一旁的江青葵一直问他怎么样怎么样，爷爷奶奶都说了什么，他只能含糊说没什么，就是聊聊天。

江青葵：“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手腕上那个突然多出来的金镯子正发沉，宁祈言看着她，无奈地想：难道要告诉你，你爷爷奶奶已经拿出两大盒子黄金来招待我、意思是让我当他们孙媳妇儿吗？

怎么说得出口。

江青葵：“你就说，他们是不是人很好？”

宁祈言：“是，特别好。”

见面礼，给套了个金镯子。

很快江青宸就出来了，江青葵离开。江青宸刚坐上沙发，宁祈言就皱着眉扑过去质问他：“你到底跟他们打的什么招呼？”

江青宸：“我就说了说关于你的实话，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宁祈言把那个金镯子露出来：“说这个是见面礼。”

江青宸眼睛一亮：“这个好啊。”

宁祈言：“不是，你知道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吗？”

江青宸眨眨眼：“五金啊，他们刚给我说了，说你喜欢长命锁那样的。我说行，那就照着那个样式打。但是我跟他们说你没有耳洞，耳环耳坠应该戴不着，所以到时候会另加一个手镯什么的，那个耳坠放那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