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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起门来的时候白露忍不住询问元念卿为什么把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年关将至,时间本就不宽裕,年前热闹一场,也会挤兑准备除夕的时间。
今年虽然不在安陵,但处境安定。他想给元念卿好好庆一次生,也暗地里做了些准备。
元念卿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选在年前也有自己的考量:“腊月二十是邑王的生辰。”
他不由得一愣,那天居然是元谆德的生辰!
“同样也是懿德太子的忌日。”
想到这一层,他不禁黯然,元谆德从未庆祝过生辰就是这个原因。
“我之前试探过,他得知宁妃不让他庆生的真相后,也变得无法好好面对这一天。所以我才特意选在这个日子,让他明白这就是寻常的一天,会有好事发生也会有坏事发生,两者并不冲突,亦无需因为他人的不幸而责难自己。”
既然是为了元谆德,他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一趟元念卿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让对方振作起来。
元念卿将他抱进怀里:“我知道你想为我庆生,但这个日子我必定闲不下来,没办法好好和你独处,所以一直不觉得非要选在这天和你庆祝。”
他不甘心地回抱住对方,这些他都清楚,可生辰就是生辰,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庆贺他们平安度过一年,庆贺小泼皮又长了一岁。
“不过若是有什么想在这一天做的事尽管提出来。你是王府的另一位主人,这个家你也说得算。”
他确实有在那一天想做的事,但想留到当天再提。
“其实比起过年,我更期待年后。”元念卿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想不想和我出去玩?”
他刚要点头,却觉出不对,元念卿还要为元谆德操心,怎么可能有时间跑出去玩?
“能做的该做的,我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适当拉开距离反而比较好。他终归要成为他自己,而不是另一个我。”
世上也没有人能成为另一个元念卿,他的小泼皮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
元念卿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好笑道:“怎么忽然神气起来?”
他赶紧收敛表情,装作无事。
这可被元念卿抓到了机会,撅起嘴巴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忍不住捏了捏肉嘟嘟的嘴唇,然后一口亲了上去。
“你又欺负我……”元念卿仍不忘抱怨,只是声音很快便淹没在彼此交织的喘息声里。
难得有喜事操办,家中从上到下都尽心尽力,不消几日就准备妥当,专等好日子到来。元念卿还让毋师傅去问搬下山的老工匠,只要愿意都能过来沾喜气。
元谆德十九这天才从三源赶回来,看到院子里张灯结彩还以为已经开始过年,问了才知道是转天有一桩喜事要办。
尽管也为吕师傅和江彩云感到高兴,但和元念卿见面的头一句话就是质问:“你是故意的?”
他大方承认:“当然是故意的。”
如此理直气壮,反倒给元谆德将了一军,变得有些气短:“为什么非得选这天?”
“这天那么好,怎么不能选?你要是不喜欢得早说,现在大家都盼着明天热闹,改也来不及了。”
“也不是要改,只是……总有更好的日子。”
他指了指院子里穿梭忙碌的家仆:“大家都开心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一年里哪天不死人,哪天没人降生?不能因为两相重合就说日子不好,那岂不是世上就没有好日子了?”
元谆德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泄气道:“总之说不过你,我先回去了。”
“那你明天喝不喝喜酒?”
元谆德闷闷瞥他一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