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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里腻歪够了,元念卿才让侍女去把狄夫人请过来。
白露指指自己,问他需不需要回避。
“你得留下。撮合人这种事,只有我一个显得很奇怪。”尤其要撮合的对象不是自己家的人,还比他年长许多,与之前单纯托付狄夫人关照江彩云不一样。
白露怀疑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留下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他劝说道:“我得用你做幌子。你身为王妃关心这种事很正常,侯府的婚嫁不也是娘在管?”
问题是侯府上上下下都是谢歙然在管,不是别人能比的。白露看出他也不是心甘情愿插手,问他要不要干脆别管。
“不管那两人成不成,我都需要一个确定的结果。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一些人和事我不好安排。”他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既然掺和进来,就不能让人觉得我在糊弄,多少还得花些心思。”
白露知道这是他的好胜心在作祟,想要尽可能把所有事安排完满。
不多时狄夫人随侍女过来,两人请了座位,打发侍女离开。
狄夫人注意到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主动开口道:“不知道王爷娘娘找民妇来有什么吩咐?”
“这……”元念卿装出为难的样子,把事情推到白露身上,“其实是王妃和我提起,想知道吕师傅和潘夫人相处得如何,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狄夫人了然笑道:“这种事娘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劳烦王爷。”
白露也随着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说到吕兢和江彩云,狄夫人又收敛笑意:“不瞒王爷和娘娘,吕师傅和彩云眼下相处得并不好。”
两人互看一眼,耐心等对方细说。
“本来我与彩云刚结识的那段时间,她和吕师傅虽然相处不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些情愫。行之也时常过来,其实就是帮他叔叔传话。”狄夫人说到这里叹一口气,“但是自从彩云昏倒,吕兢帮忙照看之后,两人就忽然就像断了往来一般,连行之也不曾过去了。”
这和毋师傅的话能对应上:“狄夫人可知道两人不往来的原因?”
“以彩云的性子,想必是说了些狠话。”狄夫人猜测道,“我主动找她攀谈时,心里有所准备,可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她远比我想的还要可怜。她甚至时常劝我别对她那么好,说她不配。我想她对吕师傅,应该也说了类似的话。”
就和他料想的一样,曲家寨的经历对江彩云来说是难以磨灭的伤害,或许一生都难以愈合。不过那些不方便直接打探,会置狄夫人于两难。
最好的办法还是专注在男女之情上,于是他转而问道:“这么问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你觉得潘夫人是真心想要和吕师傅断得一干二净吗?”
狄夫人摇头:“与其说想要断得一干二净,不如说不想耽误人家。彩云有一对小木俑,经常独自拿出来把玩,好像就是吕师傅送的。她前天还找我要了些颜料,要给小木俑补色。若是心里真的没有吕师傅,东西也不该留着才对。”
即便如此白露也听得头大,想不出仅凭一对木俑还有什么撮合的余地。
但元念卿倒像是看到了希望:“看来有必要找吕师傅问问木俑的来历。”
狄夫人作势就要起身:“那民妇过去问问?”
“无需夫人劳动。”他招呼侍女进来,“去请一下吕师傅,就说我这屋里有个木架松动,找他过来看看。”
侍女立刻跑走,不多时将人带过来。
吕兢进门就拿出工具:“王爷,是哪个架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