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真没想到他竟然与王爷相识,说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自夸。直到煜儿回来,将他托您照顾煜儿和您从曲家寨把人救出来这些告诉我,我才敢信。”
这说明闫四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卓言义,估计只是随口一提:“本王和闫四相识已久,他做事一向谨慎,又总是管不住手脚,所以在人前大都是一副避嫌的态度。其实他过来文州前也没有说明此行的目的,本王是探访曲家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被擒。”
卓言义不由得叹气:“他一心想要独自了结当年过失,我说找些人帮忙都被他拒绝。”
“他应该是不想连累你们,毕竟曲家对文州的掌控远超想象,甚至不止一次对朝廷命官下手。”
卓言义也知道吕喆之死:“吕大人确实可惜,我长兄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说是一身正气学识渊博。只不过四哥盗图的时候我并不在安洲,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出手阻拦。从大嫂那边得知真相后,我也曾打听过吕大人的家人,只是毫无音讯。”
“卓先生方便透露是如何打听的吗?”他问道。
卓言义不懂他的意图,略带疑惑道:“我得知吕大人的弟弟将他的孩子带走,便到处打听吕姓叔侄或是父子。”
“你大概不知道吕大人的弟弟还有一个身份,是卢家帮潘家一脉卓劲师傅的弟子。”
“啊?!”卓言义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大为震惊,双目游移努力思索,“莫非……莫非是于克于大哥?我爹的弟子中只有他是忽然从帮里消失,而且正好是吕家村发水的那段时间……”
“本王并不知道他拜师的假名,不过他们叔侄现在就在上沙村,回头可以让潘煜带你们过去见上一面。”
卓言义连连点头:“没想于大哥就是,早知道就该打听他!”
“卓先生不必介怀,他们叔侄为了逃命必定小心隐藏身份,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当初遇到到吕师傅的时候,他就不肯轻易吐露真实身份,面对卢家帮的其他老工匠,也总是遮遮掩掩。直到与潘夫人重逢,才算放下戒心,而真正敞开心胸则是祖父吕治和帮众们的失踪之谜真相大白之后。”
听到吕治的名字,卓言义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吕治和同行帮众找到了?!”
“也不能说全部找到,但具体下落基本都能确定。”
卓言义努力平复情绪:“这真是太好了!”
他觉得对方如此激动定然有些原因:“难道先生也有亲人随吕治前往幽州?”
“不是我,是四哥。”卓言义难掩欣喜,“他爹名叫闫初,正是当年随吕治前往幽州后失踪。”
元念卿十分意外,这么久下来他和闫四竟然都没察觉。但仔细算了算,时间又大致对得上。
“这是四哥的伤心事,几乎不在人前提起。我也是从我爹那边听来,才知道他爹是去幽州没了音讯。”卓言义惋惜道,“据说他爹平素就喜欢小孩,对他更是疼爱有加,然而他爹出事后他娘很快便改嫁,他在新家待不下去,才开始混迹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