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元谆德勃然大怒,刚要命人惩戒却被他拦住。
“算了,将死之人胡言乱语也是常情。”
见他不予计较,元谆德也只能作罢。
“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心里有许多不甘?”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曲继瑞,“鹰犬一心想要翻身,奈何根本挣不开锁链。在安洲不行,在安洲之外更不行。”
曲继瑞皮笑肉不笑道:“你就能挣脱?说到底,你和我只在身份高低,目的手段又有何区别?”
听到这话,他不得不站起身来:“当然有区别。”
曲继瑞笑得越发轻蔑。
他踱步来到对方跟前,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背叛诚心待我之人,更不会辜负亲我敬我之人,即便含冤身死也不屑去做。你,能听得懂吗?”
曲继瑞顿时变了脸色,但也只能怒目而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看来你已然无话可说。”他回身对元谆德道,“邑王,我这边都说完了。”
元谆德郑重点点头:“来人,把曲继瑞与其他人犯押回去严加看管,等待发落!”
曲继瑞被押下去后,元崇和关令山走出营帐,调度兵丁放开道路,将封锁下移到河岸,以防百姓好奇,越河探查。
元谆德则趁机遣退随扈,与他单独留在帐里。
“刚刚你为何拦我?”元谆德回想之前情形不由得闷气,“那曲继瑞如此嚣张气焰,该让他吃些苦头才行!”
曲继瑞不仅骂了他,也将那个人和林家相比,对方自然气不过:“我知道你心中不满,可他已经认罪,何必浪费力气。”
元谆德仍是放不下:“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
“比这难入耳的话我听得多了,要是每次都生气,早就气死了。”或许并非本意,但曲继瑞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帮了自己,让元谆德得以顺利化为“神龙”,他被说几句闲话也没什么损失,更何况那些话其实没有说错。
“你已经身为王爷,还能任人肆意指摘?”
“毕竟我这个身份在很多人眼里来路不正。莫说旁人,皇嗣之中就有人视我为眼中钉,其追随者对我肯定也没好脸色。”
元谆德立刻想到了元载泽,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你也无需放在心里,万一将来遇到类似状况,一笑置之便可。会对你恶言相向的人绝不是为你好的人,与其在意他们,不如花心思在身边值得信赖的人身上。”
元谆德明白他的意思,过意不去道:“挨骂的是你,却要反过来开解我。”
“那下次你挨骂的时候,反过来开解我如何?”
元谆德忍不住笑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