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锋担忧道:“山上的机关怎么办,你已经解决了?”
“山上的工匠到时候会配合咱们。曲家寨看着和卧虎寨相隔甚远山不见山,但其实从山中有暗道相连。一旦曲家寨被毁,卧虎寨的山匪必然要想退路,若不及时动手,会错失良机。”他说到这里问起第二批人,“您后面安排谁来?”
元锋明白他的顾虑:“齐恒,带的也是我的人,而且我让他出发前再临时召集。”
如此安排为的是防止消息走漏,曲家寨里的人谨小慎微,提前听到些风吹草动就可能设法脱逃。
不得不说虺的去世很大程度为他们做了掩护,无论是频繁外出还是四处打听,都能用寻墓地办丧事这个理由搪塞。元谆德派人去各个村落确认暗闸位置同样是利用这几天,村民听说王爷想要好好安葬年幼孩童,也更容易动恻隐之心。
说来讽刺,虺的死触怒了元谆德,让裹足不前的困境变得迎刃而解。自己的计划能顺利推进当然是好事,可靠一个孩子的死来达成,多少有点令人沮丧。他并没有沦落到利用一个病弱的孩子,只是它偏偏发生了,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元锋看出他心绪不佳:“你还好吧?”
“我没事。”他掏出袖里的手炉,“出门前露儿给我塞了好几个,坠得太沉,有点儿难受。”
“她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每年这段时间你都难熬,安洲湿气又比安陵重,你可得注意。”
他点点头:“营寨那边如何,一切都还好吗?”
“有了你们运送的粮草,加上邑王之后送来物资,过个好年应该没问题。精打细算一些,能坚持到明年年中。”
“红娇呢,回去没有?”
“从安洲回去没多久就启程了,是我让她早点动身,好多陪陪你娘。”
父子俩零碎地闲聊,直到有人过来禀报,抓到了几个自称来自曲家寨的人,大家这才在回到营帐。元锋命人把抓到的人带进来,不出所料正是曲继瑞和随行的家人。
曲继瑞应该是经过些大风大浪,即便身缚绳索也没显出慌乱,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曲某拜见两位殿下。”
元谆德没有了往日的和颜悦色,冷脸开门见山质问:“曲继瑞,你可知罪?”
曲继瑞一脸无辜道:“在下不知。”
“居阳知县齐文翰你可认识?”
“在下并不认识。”
“他的夫人指认你雇凶杀人并试图让凶手取而代之。”
“殿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曲某从未听说过这些,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
一番应对下来,曲继瑞没有丝毫破绽,反倒是元谆德正要将心中怒火带在脸上的时候,猛然怔怔地看向帐外。
不止元谆德,其他人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帐外。不等回神,先锋已经冲进账内:“王爷,天象山突然出现泥流,将下面的曲家寨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