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您的尊重,想必邑王的确贤明。”毋二娘信了他的话,“对付林家人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之后的罪责也由我们承担,不会给而两位添麻烦。”
他赶紧拦住:“您先别急着担责,能不能告诉我打算如何对付林家?”
毋二娘犹豫了很久:“您和邑王不会对林家心软吧?”
“邑王与林家沾亲带故,或许会狠不下心,但我肯定不会。因为家父和镇国侯是叔伯兄弟,林家也曾对我下过杀手。”他将不相干的事情混淆在一起,“平心而论,我希望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毋二娘吃惊道:“他们还对您下过手?”
“您久居山上可能不了解,外面都知道我和林家势同水火,甚至有传闻说是我害死了太后。”
毋二娘倒是立刻识破传言:“人就是喜欢传些风言风语。若是真的,邑王又怎么会与您亲近?”
“就是这样,但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愿意相信,因为这样就能毫无忌惮地加害于我,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我之所以问您打算,也是因为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斩草除根的办法。”
毋二娘终于不再怀疑他对林家态度:“既然您也希望彻底铲除林家,老身也就不瞒着了。”
他暗自雀跃,以为能听到什么独特的办法,却不想对方直接起身:“请跟我来。”
元念卿只得跟上,两人出了石屋继续向山洞深处走。
来到台阶前,毋二娘拿起堆在岩壁角落的木仗交给他:“路不太好走,用这个省力些。”
他谢过之后拿在手里,拄着拐杖随毋二娘登上台阶。
这是一段漫长枯燥的路程,反复在石洞中摸黑行走。好在道路狭窄,也没有岔路,不必担心走丢。然而看不到脚下,只能用拐杖试探着前行。
虽然看不见,但陡峭的阶梯明确告诉他,他们在往更高处走。随着周围越来越冷,他不禁开始担心自己能捱多久。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一阵强烈的冷风忽然迎面拍过来,冻得他不由自主打起寒战,随后隐约的亮光也在前方出现。
而当他走出山洞,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日光下周围的景色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这里是天象山的南顶。”毋二娘走到一处悬崖边,“北顶在对岸,两顶之间便是官道。”
他低头向下看去,一道幽深峡谷将原本相连的石山割开,分成南北两岸:“官道竟是一条峡谷。”
“不仅是条峡谷,这里原本是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