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剑更不客气,自己舀了两大勺浇在刚出锅的白饭上,坐到石凳上大口朵颐起来,看得出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白露也觉得好吃:“这里的饴糖加得妙,没想到野味和些许甜味也相配。”
元念卿小声问:“你是不是没吃过蜜炙?”
他疑惑道:“那不是处理药材吗?”
元念卿立刻皱起眉头:“不是,是在肉上涂蜜水炙烤,别有一番滋味。还有足月的猪或是飞禽,都有用蜜或是糖腌渍后再入菜的吃法。”
他听着好奇:“你都吃过吗?”
“大多吃过,而且确实好吃,但比点心还容易腻口。你若是想吃,下次带你尝尝。”
他期待地点头,就算自己不挑食,说到好吃的还是想要尝,尤其是和元念卿一起尝。
“没想到真能在这里找到毋师傅的家人。”他深知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得来不易,是元念卿花费了许多心思才达成的结果。
元念卿也十分感慨:“之前听到吕家被迫离开卢家帮,我还以为要更难。”
“怎么还能更难?”
“万一双方是彻底闹翻怎么办?万一吕治的冤屈无法证明怎么办?万一真相让毋师傅和吕家叔侄势如水火又该怎么办?”元念卿细数自己设想过的种种可能,“还好这些都没有成真。关键是卢季昆的出现让吕治的失踪得以真相大白,我才有底气带毋师傅上山,否则我不会带他过来。”
他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出发前一天才说要带上毋师傅:“你很怕吕家和卢家帮其他人的关系会影响到大家对毋师傅的态度,对吗?”
元念卿点头:“毋师傅再怎么精神,年纪也大了,我不希望让他看到亲友反目,更不想让他陷入其中左右为难。我能看出他很尊敬吕治,肯定也不相信吕治会做出出卖帮众的事。但留在安洲的帮众不一样,他们不一定了解吕治的为人,而身边的亲友又确实因为这件事失去踪迹。毋师傅就是再信吕治,众口铄金之下也难以替对方辩解。”
果然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元念卿都在冥思苦想:“原来你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要考虑又岂止毋师傅一人?吕家叔侄、潘煜母子、家里那位兄长,甚至是闫四和爹,我都要考虑。想要得到最好的结果,谁都不能落下。”
他不禁心疼起来,但是周围都是人,又不好把元念卿抱在怀里:“那你有没有考虑自己?”
“当然。”元念卿快速凑近他耳边,“还有你和师父一起。”
“辛苦你了。”他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肉放进对方碗里,“多吃点儿。”
“还多吃?这几天都快吃傻了。”元念卿换了一块更大的肉还回他碗里。
“你就是要吃多一点儿!”他在碗里翻了翻,却找不到更大的肉。
正在焦急之际,听剑举着大勺过来给他们每人碗里添了半勺:“吃吧。”
两人一时间都闭了嘴,安静地捧着碗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