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似是不信:“真的?你保证!”
他立刻举起右手。
元念卿连忙把手拉下来攥住:“保证而已,又不是起誓,点个头就行。”
他点了点头,仍为自己的疏忽懊恼不已。
元念卿往他怀里缩了缩:“都不生气了,怎么还沉着脸?”
他轻抚对方摔到的地方,很后悔当时没有马上开门。不对,他根本就不该关门,如果元念卿顺利跟进屋,应该就不会摔倒。
可元念卿受不了似有似无的触碰,反而往床里面躲:“好痒。”
他只能把手收回来,重新把人拉进怀里。
“是我自己摔倒的,不关你的事。”元念卿见他依然脸色不好,柔声劝道。
他捂住对方的嘴,不想听到这话。元念卿的身体是他在照顾,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不关自己的事?
元念卿明白这样劝不动,改口道:“你一直这样愁眉苦脸,我心里也难过。”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方刚把存彦哄好,现在又要费心哄自己,于是挤出一个笑容。
元念卿看出他在假笑:“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他摇头,亲上对方的额头。
元念卿这才安心下来:“在曲家那几天确实难熬,不过我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养些日子就能缓过来。”
他当然知道,只是身体反复最难受的是元念卿,他天天跟在身边,竟然没能察觉,实属不该。
元念卿继续转移话题:“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也算没白受罪。”
这是要说正事的意思,他赶紧打起精神专心听。
元念卿便将吕家叔侄和江彩云当年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听完不禁难过起来,替叔侄俩和江彩云,也替这几十年间众多枉死之人。
“我知道吕兢有所隐瞒,只是没想到他和吕喆竟然就是吕治的孙子。他们的父亲就为寻人不知所踪,这兄弟俩也是一个夫妻双亡,一个颠沛流离。吕兢是隐瞒身份进入卢家帮,因为吕治带帮众失踪,吕家受到帮中排挤,所以他才不敢面对毋师傅,更不敢承认自己是吕治之孙。”
他理解吕兢的做法,曾经他也不敢对人提及自己的身世,生怕招来祸事。
“他是个痴情之人,带着吕行之在汝临等了八年,生怕错过了江彩云和大嫂,之后也是想着去安陵找人。”元念卿顿了顿又道,“但我心里不能赞同,他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早些回青州。”
话是这么说,可回去谈何容易,即便他没有成为“王妃”,也断然不敢回到老家。身负父母冤屈,如何面对故乡父老。
他把自己的想法写在元念卿手上,对方看过之后也觉得有所启发:“我确实没想过这些。他虽然隐瞒了很多事,但不是残暴之人。江彩云说他情急之下斩杀了两个人,估计也因此乱了阵脚,没办法仔细想明白江彩云和大嫂的苦心,便仓皇带着吕行之离开,又在约定之地傻傻等了八年。”
尽管只是听元念卿转述,他也觉得吕兢是真心爱慕江彩云,两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为命运不公斩断了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