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姐夫十分谨慎,并没有被那些人抓到把柄。但因为我和姐姐外出被林家的人撞见,由此开始纠缠,处境才会变得艰难。不但时常到家中骚扰,还到处散布姐夫品行不端的谣言,甚至查到他与卢帮主有联系。”江彩云带着恨意道,“而后更是以卢帮主的名义把他骗出门,溺杀后放到书房,说什么神龙降罪!”
杀人后又堂而皇之送回去,分明是以此嘲弄吕喆:“闫信虎盗图是在什么时候?”
“在姐夫被杀之前,曲家早就想打河闸的主意,只是碍于卢帮主的威望不敢轻举妄动。卢帮主也担心河闸被人利用,才会接受姐夫的提议,打算将布局进行修改,因此那张图才会暂时存放在姐夫那里。”
他可以料想道接下来的发展:“然而布局图被闫信虎盗走,暗闸也便无从修改。”
江彩云点下头:“卢帮主因为此事受到潘家发难,无法给帮众一个交代,只能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安洲。”
冤情未得昭雪,反让事态越发难以挽回,也难怪卢方聪心灰意冷选择离开。不过即便布局图没有被盗,他也不认为吕喆能够逃过这一劫。二十多年前正是林家如日中天之际,一个五品官员如何斗得过遍地爪牙的皇亲国戚。
而且从特意派人过来,以及后续的运作也能看出,无论是安洲还是卢家帮,林家都觊觎已久。西北一直都是元氏宗族的势力范围,如果他们想要与之抗衡,利用水路就是最好的选择。安洲是这条水路的关键位置,又不缺技艺高超的工匠,为己所用大有益处。
元谆德见他沉思不语,继续问:“吕大人去世之后,家里人没打算离开吗?”
“姐姐是打算带着家人回青州,然而林家的人仍然不断前来骚扰,我们别说是走,连姐夫都无法安葬。”江彩云说到这里面带哀伤看向吕兢,“直到兢哥得到姐夫去世的消息,偷跑过来……”
吕兢担心道:“接下来的还是我说吧?”
江彩云却摇头:“那日林家人过来大闹,想要将我和姐姐带走。恰逢兢哥闻讯回来,盛怒下将其中两人斩杀,另有三人落荒而逃。他知道那些人手段,断不会就此作罢,打算一人留下顶罪。但姐夫已经不在,他若是再有事,伸冤的事就更加无望。于是我和姐姐商量,让他带行之先逃去文州与青州交界的汝临。”
“你和吕夫人呢?”元谆德追问道。
江彩云黯然垂目:“我们原本打算留下。”
吕兢听到这里落下泪来:“所以你和大嫂说去汝临汇合,其实是骗我们的?”
江彩云同样难以自持:“林家人本就是为我们,只要我们留下,你和行之应该就是安全的。”
吕兢掩住面孔:“我和行之……在汝临等了八年,生怕哪天离开与你们错过……”
江彩云哽咽道:“对不起,但我们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