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戏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我们就被困住了。而且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曲家人都不敢插话进来。”
元谆德笑道:“这趟跟你出来,别的先不说,戏倒是没少演。”
“是不是比坐在看台下面更精彩?”
“是比在台下看有意思。”元谆德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戏演完了,该怎么治曲家?”
“曲家先不急着。”他劝道,“让人把吕家叔侄找来,这次应该能问出实话。”
元谆德点点头,叫人去请吕家叔侄。哪知小厮刚出去,就带着两人进来,连江彩云也在。
“你们这是等在外面了?”元谆德疑惑道。
叔侄俩互相看了看,由吕兢开口道:“回王爷,我和行之是来赔罪的。”
元谆德也和他对了下眼神:“为之前有所隐瞒?”
吕兢点头:“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愧对两位殿下的信任。”
元谆德客气道:“此事吕师傅无需介怀,本王和幽王明白你们这些年过得艰辛,小心谨慎理所应当。不过事到如今,你应该能看出我们的诚意。”
吕兢连连点头:“两位殿下以赤诚之心待我们,我们一定尽心竭力协助!”
元谆德又问江彩云:“潘夫人过来又是为何事?”
江彩云直接跪倒:“民妇是来求两位王爷,为家姐和姐夫一家伸冤。”
两人赶紧起身把人扶起来:“夫人言重了,吕大人的事我们一定会管。”
“不过在此之前——”元念卿看向吕兢,“还得请吕师傅先把实话说出来。”
吕兢躬身道:“王爷尽管问,这次我绝对知无不言。”
元谆德给三人让了座位,等茶水端上来便遣去仆从,随后对元念卿道:“你的问题多,还是你先来吧?”
他点点头,先提了心里最想弄清楚的问题:“吕师傅,你可知道家中一位名叫吕治的长者?”
这次吕兢没有否认:“知道,他是我的祖父,行之的太祖。”
此语一处,他不由得暗自吃惊:“那你之前为何对毋师傅否认知道他?”
“因为正是因为他,卢家帮的吕姓才被迫从安洲迁走。”
接下来吕兢终于道出自己一直有所隐瞒的真正原因,就和他猜测的一样,当年吕治并没有带人回到安洲,而是就此音信皆无。
家人一直等不到回信,便找到帮主面前,然而无论派多少人过去幽州,都打听不到半点下落。这时帮里的人心还是齐的,觉得是林家在搞鬼,可就在此时有人看到吕治的夫人连夜带行囊离开安洲,找不到人的矛头便立刻转向了吕治,吕家一脉也由此遭到帮众围攻,逐渐无法在帮内容身。
“那时候我还未出生,大哥也十分年幼,并不记得具体情形。但父亲坚信祖父祖母绝不是那样的人,待到一家人在青州安顿下来后,便开始四处寻找。起初每半年还会托人给家里捎信,几年之后同样杳无音信。家里虽然在亲戚的帮衬下还算过得去,但我和大哥都想要替祖父母正名。”
他追问道:“所以你们兄弟是故意回到安洲的?”
“没错,大哥本有机会入京为官,却为此特意请补重栾道巡察使。而我也更名改姓来到安洲,设法拜入了卢家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