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理解江彩云的心情,半生苦难皆因闫四盗图而起,有杀人的心思也不为过。但他于情于理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于是过去劝道:“夫人,事情经过他大致说了,本王明白你的苦楚。然而若非有他,也无法顺利将你救出,另外当年之事本王之后还要细查,得留着他。”
江彩云沉一口气点点头:“是民妇失仪,请王爷赎罪。”
他装出严厉态度问闫四:“收拾好没有?”
闫四明白他的意图,老实点头:“收拾好了。”
他回过头来对江彩云道:“请夫人和潘煜换一下衣服,待会儿他会先行将闫四押回本王的住处,你则代替他扮做王妃随本王回去。”
江彩云看着比自己高壮的儿子顾虑道:“可是潘儿和我的身量有所差别。”
“夫人不必担心。”他叫来早就等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春铃,“你和潘煜的这点儿差别,难不住我的侍女。”
趁着江彩云他们去换衣服的工夫,他又回去嘱咐闫四:“你这次老实点儿,别再到处乱跑。”
闫四动动满是绑带的四肢,苦笑道:“不跑,也跑不动了。”
他又问存彦:“师父,他的伤势严重吗?”
“伤到骨头了,回去得好好养一段儿才行。”
他掏出一个钱袋交给闫四:“路上小心些,遇到车马就雇一趟。”
闫四假装推拒道:“用不了这么多。”
“别跟我装了,拿着。”
闫四这才乖乖接过来,小心收进怀里。
不久潘煜和江彩云也换好衣服,虽然做不到一模一样,但差别并不明显,足以蒙混外人。而且白露本来就比潘煜瘦,所以江彩云装扮起来反而容易一些。
母子俩互相嘱咐了几句,就此暂别。潘煜随闫四翻窗先行一步,而江彩云留在屋内,等待和他们一起离开。
因为鞋子里面垫高许多,春铃趁这个机会把走路的诀窍教给江彩云。到底是女子,在屋里练了两趟就已经走得稳稳当当。
春铃觉得不满足,将对方带到桌前重新调整妆容,还把其他首饰也拿出来搭配。
江彩云反而过意不去:“姑娘别为我费心了,这么贵重的首饰我戴不合适。”
春铃连连摇头,将发髻重新梳高,比对金钗珠花,忙得不亦乐乎。
“这些天闷在房里,春铃一直没机会施展。”元念卿知道春铃难得有装扮美貌女子的机会,帮腔道,“夫人就当是陪她好了。”
江彩云见他开口才敢问:“煜儿没有给王爷和春铃姑娘添麻烦吧?”
他隐瞒了和潘煜相遇的过程:“夫人多虑了。”
但江彩云身为母亲,还是对潘煜有所了解:“王爷不用替他瞒着。我知道那孩子的性子,喜欢意气用事,又不十分精明。而且从以前就对我有些怨言,如今闹到您面前,肯定少不了惹事。”
“潘煜是有些莽撞,不过能听得进去劝。他自己也说在叔父家衣食无忧,难以看破世事情有可原。现在他已经得知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想通了。”
江彩云怅然道:“那样最好不过。”
他还想再劝几句,门外却传来动静,听剑开门看了一眼,提醒道:“是曲家的人。”
此时天还没亮,找过来估计是已经发现异样,速度比他料想得要快:“夫人,内子不能言语,所以之后千万不要再出声。”
江彩云闭口不言,只是点点头。
他示意春铃加快动作,来到门口做好准备。不多时仆从过来禀报,说曲尊和曲继瑞带了大批家丁过来求见。
这一听就知道是来者不善,他让仆从把院里的人都喊起来,再把曲家的人放进来。自己则换了外袍,坐到门口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