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闫四对曲家寨内的地道了如指掌,这倒是能省些力气,不过还有一个人,他希望也能带走:“你知不知道彩练在哪?”
“知道是知道,不过我没去过。”
“你且说出来,我想把她带走。”
闫四有些担心:“她能答应吗?”
他对此倒是有些把握,只是现在不能道明:“与其操心这些,不如想想自己,出去之后少不了审你!”
闫四没再为自己辩解:“您尽管审,我认打认罚。”
打罚又能怎样?死者也不能复生。
他能听出对方是真心有愧,而且眼下责备也没有意义:“告诉我彩练的住处。”
闫四老实说出来,还将如何利用地道过去的方法也说了:“地道只能到外院,想进她屋子还是得翻墙。那院子里人多,恐怕只有听剑的身手可以来去自如。万一过去的地道堵了不用慌,退回岔道走另一条路,出口在院子另外一边的墙外,不过离后院门很近,附近也很清净,翻进去就行。那里我进来之后试过,没有堵住。”
他仔细记下,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叫上警惕周围听剑和白露,一起回到住处。
回去的时候男孩还没醒,他便趁此机会将情况说了,只是考虑到有潘煜在,没有提及彩练的过往。
存彦听完唏嘘不易:“没想到那家伙一朝错念,竟然酿得如此大祸。”
“也不能全怪他。我感觉他和那些结拜兄弟确实感情深厚,都混到如今这幅模样,还要想着他们。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存彦感同身受道:“那是自然,说是过命兄弟,肯定一起经历过磨难,相互扶持又怎会轻易怀疑?闫四虽然滑头,但人是仗义的,这种事很难放下。”
他瞥见潘煜一脸想要插话的表情,于是主动道:“我已经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你母亲的住处,不过据说那边人多眼杂,一般人很难潜进去。我想让听剑今夜过去探一探,你身上可带着信物或是能让你母亲辨认出来的物件?借给他好打消你母亲的疑虑。”
潘煜连连点头,取出一块贴身的绣片,绣片的绣工虽然一般,但用料和花纹都十分考究,还有祈福的经文,角落是金丝绣的“煜”字,应该是给潘煜用来护身挡灾的。只是带得久了,绣片有些发旧,显得针脚越发不整齐。
明明不擅长却要绣如此复杂的花样,恐怕只有亲近之人才会有这个耐心:“这是你母亲绣的?”
潘煜点头,落寞地盯着绣片,目光一如初次被春铃上妆后面对铜镜里的自己。
得知父亲的过往作为和真正死因后,对方此时怕是五味杂陈:“你先收好,等要去时再找你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