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到榻上就被他的裘衣吸引:“这是什么毛,好厚好软,还是带花的。”
“文豹,见过吗?”
男孩摇头:“这东西长什么样?”
“像虎,但比虎瘦,皮毛的花纹也不一样。虎是刀裂纹,豹则是像这样的金钱纹。”
“我见过画上的虎。”男孩好奇道,“它的毛也这么软吗?”
“虎毛粗硬,不如豹毛细软,多用来做披挂或是地衣。”
“你有吗?”
“有是有,不过没带来。”
男孩失望道:“那不是和没有一样。”
“怎么,没让你看见就是没有?”
男孩理直气壮地点头,不过很快就对裘衣不感兴趣,四下张望看到了茶几上的点心:“那个能吃吗?”
“能吃,但不能白吃。我要出问题考你,答上一个问题得一块点心。”
一说要考,男孩犹豫起来。
“怎么,不敢?”
“有什么不敢!”男孩扬起头,“你问吧!”
他过去把碟子端在手里:“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没想到男孩立刻噤声,一脸不想回答的样子。
“这么快就把你难住了?”他作势要把碟子放回去。
“不是!”男孩一把拉住他,为难道,“是教我过来的人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和他约好,不能说话不算。”
男孩倒是有点儿信用,不过这个理由难不住他:“都说这是在考你,你怎么过来的我自然知道,就是想看你有没有记住,之后能不能好好回去。”
男孩怀疑地打量他:“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带我去见教你的人,他肯定认识我。”
可男孩接下来的话令他大为意外:“你认识他的话,能把他放出来吗?”
他并不知道男孩在说谁,装作吃惊道:“他现在被关起来了?”
男孩点头:“还挨了打,挺可怜的。”
此人被关还挨了打,却知道让男孩从住处跑到这里的方法,说不定是了解曲家寨却被曲家防备的人,值得冒险见一见。
他打定主意问男孩:“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或许能放他出来。”
男孩没有多想:“可以,现在去吗?”
他和白露对视一眼,悄悄出门叫来听剑,一起跟男孩去找人。
男孩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连吃了两块点心,然后带他们从之前躲避的柜子爬上后窗,翻出去来到一口废井,先沿着井内侧摸了摸,确认好位置便爬进井里。
他们也在井内侧摸到了凸出来的石砖,接连踩着石砖来到井里。
男孩没有下到井底,而是中途钻进一个勉强容纳单人的洞里,他们也只能跟进洞里继续向前爬。这洞很怪,并非笔直,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一会儿往高一会儿往低,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男孩又顺着另外一口有水的井爬了出去。这一次到井边的时候男孩十分小心,仔细确认过周围没有人,才跳出井外,带他们找到一间上锁的破旧小屋。
男孩从门上的裂纹向里窥视,低声问道:“大叔,你醒着吗?”
“醒着。”回应的声音有气无力,“小鬼头,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男孩回头看向元念卿,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立刻凑到门边低声道:“老四,是我。”
“祖宗?!”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精神起来,赶到门边拼命挤在门缝上。不是别人,正是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