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迟疑，偏身问潘煜：“你觉得呢？”

潘煜也想不出别的应对，只有微微点头。

“那就听你的。”他这才转身对曲嘉正道，“请大老爷带路吧。”

一行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到曲家寨，因为事出突然，曲嘉正还专门将紧邻祠堂的院子腾给他们。

虽是单独院落，地方却十分狭小，从院门到屋门还不到三丈。好在正房够大，还用隔扇做了几道隔断，反而方便多几个人聚在一起。

春铃和白露早已习惯，进屋便各自翻找收拾。潘煜则摘下罩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因为锁了声门，满腹辛苦也没办法发牢骚。

元念卿没好气地踢了踢潘煜：“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潘煜精疲力竭不为所动，翻身避开继续瘫着。

元念卿也懒得废话，可是在白露和春铃那边又帮不上忙，只好去隔壁找存彦和听剑。

存彦正在屋里换法袍，见他过来问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过来夸师父，今天吟诵经文的样子还真像得道高深。”

存彦谦虚道：“装装样子而已，毕竟在三官殿待了好几年，祈福的经文还是学了一些。”

“二十几年没念，您还记得？”

“那时候年轻，记东西容易，现在让我说上个月的事都不一定记得。”

他立刻搀住对方撒娇道：“不可能，师父现在也很年轻。”

存彦捏捏他的嘴巴：“怎么忽然嘴甜起来了？”

“夸师父当然要嘴甜。”

存彦忍不住笑道：“要是让曲家人看见你这幅样子，估计要吓得说不出话。”

他紧紧搂住对方：“才不让别人看，只有师父能看。”

存彦却没有那么容易糊弄：“是不是你屋里人太多，不好跟露儿撒娇，只能过来找我？”

他委屈地点点头：“师父最懂了！”

“懂什么懂！”存彦点点他的额头，“都是你的主意，还不自己忍着？”

“师父——”

他还要继续耍赖，隔壁却传来惊叫，而且像是女子的声音。

此行只带了春铃一个姑娘，大家顿时噤声，相继赶到隔壁。只见春铃正惊魂甫定地躲在白露身后，而潘煜站在衣柜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细看之下，那孩子露出的头发和皮肤都是雪白，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