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更不爱听,急得乱揉对方的脸。
“好好好,不说这种话!”元念卿赶紧改口,“我再想想办法,争取多带些人,咱们一起去。”
他这才把人放开,伸出手掌示意对方立下保证不许反悔。
“我对你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元念卿不满地撅起嘴,但还是与他击掌为誓。
他明白自己在意气用事,也明白不该将旁人牵扯进来,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元念卿独自面对危险。明明约好要同生共死,他绝不要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这一夜他几乎没睡安稳,时常惊醒确认元念卿是否还在。
元念卿脑子里本就装满事情,受他影响更是难以入眠,两人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耗到天亮,觉没怎么睡,但是抱在一起谁也不撒手。
直到春铃过来敲门,才不得不穿衣下床。
早饭时小侍女们看出气氛有异,个个不敢出声,干起活来也格外小心。等饭后元念卿走了,才过来询问:“娘娘有什么不顺心的,和奴婢们说说,我们帮您想办法。”
他含笑摇头,自己的不顺心只有元念卿能解,别人帮不上忙。
个子最小的侍女胆子大,小心瞟一眼门外,确认元念卿不在后问:“是不是王爷惹您生气了?”
他还是摇头,自己并不是在生气,只是不希望元念卿总是把他保护起来。他想要的是两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而不是对方独自承担下所有危险。
见他摇头,个子最小的侍女自言自语道:“也是,王爷那么喜欢您,怎么舍得惹您生气。”
他不好意思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小姑娘不要多嘴。
个子最小的侍女赶紧捂住嘴巴,和其他姑娘偷笑起来。
元念卿走出院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与其留在屋里继续和白露僵持,不如出来找点事做。他当然知道白露在想什么,可关心则乱,他无法允许对方因自己而陷入危险。
这已经成为他和白露之间最大的矛盾,每次提及双方都不肯退让。但是静下来细想又觉得好笑,明知道彼此都把对方摆在最前面,却还是要在这件事上争执。
其实偶尔闹闹脾气也好,说明白露并没有刻意委屈自己,把心中的想法藏起来。
他本打算去元谆德那边看看情况,但路上遇到元崇,才听说对方早就带人出门了。
“邑王有说去干什么吗?”
“说是想了解村里的状况,只带了两名禁军。我便找了两个小伙跟着,都是机灵懂事的。”
有人跟着就行,他估计对方也是想出去散散心:“院子还在继续探吗?”
“毋师傅和吕兢一早就带人去西北角的院子了,吕行之则在丈量暗门,说是记录下来方便之后用作参考。”
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之前就想找吕行之聊聊,但叔侄俩时常一起行动,不好单独搭话。正好现在本人落了单,是个攀谈的绝佳时机。
他打定主意对元崇道:“我过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元崇明白他希望单独前往,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