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对此并不意外:“我这次出来,爹娘都显得特别担心。毕竟和邑王走得近,将来势必会卷入皇家的争斗之中。但是我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在京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办法让他们知道我早已无法脱身。”
存彦深知对方难处:“我也不敢多说,只能旁敲侧击劝他,说你来去都身不由己。”
元念卿笑道:“这就够了。爹娘都是通透之人,肯定明白其中道理。”
“你竟然还能笑出来?”存彦发愁道,“道理再明白,身为父母该担心的也一样不少。我是你师父,最能体会他们的心情。”
元念卿凑近自己的笑脸:“我笑起来总比哭好看吧?”
“嬉皮笑脸也不分时候,现在说正经的!”存彦把人拉开,“我听侯爷的意思,你还要跟邑王上天象山剿匪,是真的吗?”
“我也说不好。”
存彦一听更愁了:“你自己的事怎么会说不好?”
“还不都怪那个人。”元念卿指指桌案上元重思给的锦盒,“让邑王给我这些,却一句话都没留。”
存彦赶紧过去打开锦盒翻了翻,也是一头雾水:“东西给那么杂,他到底什么意思?”
元念卿耸着肩摇头:“我已经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现在就是照着邑王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
存彦返回来问:“邑王什么意思?”
“他希望恢复封地安宁,估计得陪他留在这边一阵。”
“莫非他想亲自治理此地?”
“不一定,得看我能帮他安排到什么程度。”
存彦又问:“你打算帮他怎么安排?”
元念卿用手在自己头上比出一对犄角:“我打算让他当神龙。”
存彦一把摘了那对“犄角”:“还闹!”
“不是闹,真的只有这个办法最快了。”元念卿委屈地扑进白露怀里,“我也想快点儿和露儿回家。”
存彦见他跟着点头,耐下心来追问:“你要怎么让邑王当神龙?”
元念卿一脸狡黠地眨眨眼睛:“不知道。”
“你这小泼皮!”存彦急得连点对方额头,“耍我好玩是吧!”
他见状赶紧把人护住,拍拍元念卿催对方解释。
元念卿这才把自己的计划详说一遍,存彦听完脸色总算缓和下来:“难怪你要我留心吕家叔侄,原来是要调查卢家帮的事。”
元念卿点点头:“毋师傅离开四十多年,卢家帮内部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否则在安洲城外占据四个村落,城内也有许多宅院的偌大一个帮,不可能被毁得如此彻底。毋师傅之前和我透露,自己曾试图向吕兢打听师叔吕治的下落,结果对方断然回避,让他由此心生不满。我猜测这可能与吕兢想要隐瞒的事情有关,万一卢家帮内部几大脉系互相反目,毋师傅想找家人就需要谨慎,而我希望通过卢家帮的技艺,助邑王化身神龙的办法也变得更难实现。”
提到吕兢,存彦想到一事:“你之前不是让我暗中观察吗?你和邑王带人走后,潘煜确实找吕家叔侄搭过话,虽然双方只是简单在外面聊了几句,但自那之后吕兢就时常一个人发呆。”
“只有吕兢发呆?吕行之什么反应?”
“行之只是对着自己的叔叔叹气,不过身边有旁人在的时候,还是会帮忙掩饰。”
听到这里,元念卿寻思道:“这是不是说明,吕行之知道吕兢发呆的原因?”
“应该是。”
元念卿立刻有了计较:“那就先从吕行之这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