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谆德好奇地问:“真的有人受伤吗?”
鲁勤点头:“有人被门窗拍打过,有人被器物划伤过手,其中最严重的一个被罐子砸了头,留下挺长的一道疤。”
他听完并不意外,卢家帮的修造技艺精湛,机关机巧运用得更是巧妙,屋中肯定有所布置,以防外人擅闯:“这些宅院荒废已久,为什么又说只能卢家帮的人住?”
“这说来挺奇怪的,我赶车偶尔路过这些宅院,能看到有生人翻墙进院,而且并不避讳人。我好心提醒他们这屋子年久失修危险,他们却说自己是卢家帮的人,路过借宿一宿不碍事。可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并不像是工匠,更像是猎户或是货郎。”
“这些人进出宅院频繁吗?”
鲁勤摇头:“我一年也就能碰见两三次,住在附近的人也说两三个月有那么一两个人过来,应该是不算频繁。而且因为好奇我特意蹲过,他们的确住一晚就走,走时也不像有受伤的样子。”
应该是卢家帮的人知道机关陷阱如何处置,所以住进去不会受伤。但是听到这些人过来不频繁,他不免有些失望,如果这些人频繁过来,就可以让人去蹲守,从而打听毋师傅家人的下落。
元谆德见他不语问道:“幽王,你觉得那些借住之人会是卢家帮的人吗?”
“有可能。卢家帮修造技艺精湛,不仅在堰坝桥梁这样的大工事上,还有一些精妙的机关。既然是宅院,肯定要防范匪盗,布置一些陷阱。当然这些都是对付外人的,帮里的人知道其中门道,自然能够顺利规避。”
元谆德了然点头:“原来如此。”
鲁勤也很是佩服:“王爷真是厉害!难怪您不信玄虚之说,因为什么都瞒不过您。”
有元谆德在场,他还是得表现得谦逊些:“这没什么,只是见识过卢家帮的精湛技艺,又认识他们的人罢了。”
鲁勤不好意思道:“我也认识城里自称是卢家帮的人,但他们连进那些宅院的胆子都没有。”
“城里自称是卢家帮的人多吗?”
“不多,就是几个不肯好好营生的闲人,专门诓骗不懂行的生人。”
这说明卢家帮真的已经离开了安洲,只是偶尔有帮众从此经过。但这些帮众是从哪里过来,又是缘何来往此地?如果从青州或者巴州过来,他们又打算去哪?
晚饭后他特意找到毋师傅,将这些发现讲给对方。
毋师傅听完同样佩服:“您竟然这么快就打听出消息了?”
“这哪算打听出来?只是觉得那些借住之人应该是卢家帮的人。”
毋师傅赞同他的猜测:“他们应该是帮里的人。我今天去的几处都是帮里有些身份的人家,平时帮众都是在这几家聚集,因此宅院修造的时候十分用心。那时候天象山已经开始闹山匪,因此每户家里都留下不少机关。”
这番话令他信心大增,进而说出自己的疑问:“我很好奇这些帮众既然已经迁走,为什么每年都要路过安洲几次?”
毋师傅笑道:“这件事小老儿倒是有点儿数,等回头我再去一趟,翻进院子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