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缨摇头,像是自己做错事一般:“小姐想要独走,是我不放心,打算跟着她。”
他不禁叹气:“你哪跟得上她?”
“我想出了官驿就让小姐知道,她不会丢下我。”荣缨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认罚,您能不能先让听剑放了小姐?”
他带上白露走出门:“不会罚你,一起过去看看。”
三人来到官驿后院,听剑扭着元红娇的手臂,两人还在院墙上站着。但除了他们,墙下还有一人,正在帮元红娇求情。
只看背影就知道那是元谆德,元念卿着实没料到会被对方撞见。
“你的主人和红娇是姐弟,这么做恐怕会伤了和气。”元谆德对着听剑好言相劝,就跟对牛弹琴没有区别。
他走过去劝道:“邑王放心,伤不了和气,这种事已经是家常便饭。”
“呸!什么家常便饭!”元红娇在墙上骂道,“混蛋元巴,就是你故意算计我!”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让你翻官驿的后墙。”
“你就是猜到我晚上会出去,才让听剑抓我!”
“有本事别让我猜到。”
“我——”元红娇争辩不过,有外人在又不好破口大骂,只能赌气闭嘴。
他却不肯就这么放过:“而且咱们之前明明说好,带你过来安洲,要听邑王和我的安排。此番你翻墙偷跑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分明是你失信在前。”
这话说得元红娇也觉得理亏,但并不肯认错。
元谆德趁机劝道:“好了,先放红娇,继续争执下去会惊动关将军。”
“这是看在邑王的面子上。”元念卿说完朝听剑点点头。
听剑转手一推,便将元红娇送进墙里,落到他们面前。
荣缨赶紧过去扶人:“小姐,没事吧?”
元红娇揉揉一直被抓的手腕,瞪一眼随后跳下来的听剑:“没事,这家伙的手法刁钻得很,明明没用多大力气,但就是挣脱不开。”
不过听剑并不理会,下来之后站到元念卿身侧。
那副冷眼看人的态度,再次点燃元红娇的火气:“这主仆俩从小就一个德行!”
元谆德又过来安抚:“红娇勿动气,安洲确实不太平,你孤身出门很危险。”
元红娇嘴硬道:“安洲不是有宵禁吗?单凭几个巡街的衙役,还奈何不了我。”
“安洲有宵禁?”元谆德疑惑地看向他,“章知县有提过吗?”
他摇头:“没提过。红娇之前是从城外村中听说城里有宵禁,我怀疑和守城兵丁阻拦咱们入城一样,并非官定。”
元谆德十分在意:“是什么人能凌驾城中大小官员之上,私自定下这些规矩?”
“这得好好打探打探才能知道。”
元红娇跟不上他们的话题:“你们在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问:“你还想不想出去?”
“当然想。”元红娇脱口说完警惕地打量他,“我说了实话,你不能再挑刺。”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没打算挑刺,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