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可惜法?”
“那些屋舍虽然不大,但墙上的雕花和屋顶的瓦檐都十分精巧,应该是用心修起来的。”
安洲本来就聚集了大量工匠,屋舍的修建肯定比别处更具巧思:“你在村里遇到过工匠吗?”
“工匠?”元红娇茫然摇头,“村里应该没工匠吧?那么多水车一直坏着没人修,估计请不来工匠。”
他很是在意:“村中的水车竟然没人修?”
“对啊,所以拿到的粮都是没舂过的,运回来还得自己舂。”
饭后元念卿和元红娇一起离开,不多时一位男装少女过来,有些拘谨地在门外徘徊。
还是小侍女们发现对方,主动过去招呼:“荣缨姐姐快来,娘娘在等你呢!”
荣缨赶紧进屋,向他行礼道:“荣缨见过娘娘,是小姐命我过来……”
个子最小的侍女把门带上:“小姐都说了,请娘娘替你诊治。”
荣缨慌张起来:“这怎么敢?!”
纤瘦的侍女劝道:“姐姐放心,娘娘医术高明,也经常替我们诊治。”
荣缨见其他小姑娘也都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劳烦娘娘了。”
白露请对方坐到榻上,摸过脉又仔细检查出疹子的地方,发现是连片红肿,并不是湿邪的迹象。
他仔细思索一番,在自己手臂上做出抓挠的动作。
荣缨看不明白,不过难不住身边的侍女,眼角有痣的侍女立刻替他解释:“姐姐,娘娘是问你有没有抓挠过?”
荣缨点头:“因为很痒所以总是抓,可越抓起得越厉害。”
他取过纸笔,写下“多久”二字。
“就在过江之后,身上总是发痒,扎营之后查看,才发现好多地方起了疹子。”
他又写下“之前是否有相似症状”。
荣缨摇头:“之前来文州时,都没有这样。”
也就是说症状为突发,并不是顽疾,且以过江为起始……
他不禁想起过江时,元红娇曾带人一起深入竹林,于是写下“竹林草木”四字。
“竹林草木?”荣缨陷入沉思,“我确实在竹林里摘了几朵杜鹃。”
他连忙指指自己。
荣缨没有看懂,不过眼角有痣的侍女及时接话:“娘娘是想看看那些杜鹃。”
荣缨立刻起身:“请娘娘稍等,我立刻取来。”
过了一会儿荣缨拿来一条帕子,里面正是裹了几朵杜鹃,花朵虽然已经干枯,但形状仍然保留完好,比一般的杜鹃色淡且蕊长。
他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下一个“毒”字。
侍女们震惊不已:“娘娘是说这花有毒?”
他点下头。
“所以荣缨姐姐是中毒了?”个子最小的侍女焦急道,“不会有性命之忧把?”
他摇摇头,起身抓出一副药交给侍女们去熬,又将花的详细来历写给荣缨。
荣缨看过之后总算安下心:“原来这花虽有毒,也可入药。”
他点点头,对方虽然被花所伤,但中毒不深,不会伤及性命。不过鲜花能诱发风邪一般的症状,他也是头一次知道。
荣缨心有余悸地看着帕子上的干花:“那这些花我可不敢再留了,本来是觉得它好看才摘的,没想到竟害我难受了这么些日子。”
他也觉得这些花不该留在对方手里,于是指指自己。
这次荣缨也看懂了:“娘娘想留下这些花?”
他点下头。
“那就全交给您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