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把人搂紧,努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转天元谆德果然一听到回来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进帐见他们都是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我也一样,有好多事想赶快找你说。”元念卿把人让进来,又让小侍女多备一副碗筷,留元谆德一起用早饭。
饭食摆上来后他遣退旁人,才将此行的经历一一道来。不过为了避开房秀征和佘玥馨的事,他将寻找佘家的过程隐去,只从进到刘府说起。
元谆德听完不禁恼怒:“没想到曲家连在任上的官员都可以随意戕害。”
“若不是刘大人在洛安颇有威望,多年来一直谨慎应对,恐怕早就和齐大人一样性命不保。”他说着取出刘奎星赠与自己的画作,“这幅画是当初卢家帮帮主卢宏留下的,说是能在对付曲家的时候派上用场。”
元谆德小心展开画卷,同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幅画有什么独特之处?”
“我在外面不敢拿,还没来记得及仔细看。不过刘大人说自己这么多年未曾参透其中奥秘,估计不是轻易就能看破的。咱们接下来就要到洑江,那边就真正是曲家的地盘,很多事不得不防,画的事反而不那么急。”
元谆德赞同他的说法:“确实,路上拿取也不方便,万一损坏反而不好。至于曲家,你有没有什么好对策?”
“刘大人说曲家擅长见缝插针挑拨离间,我觉得可以适当给机会让他们挑拨挑拨,试试这些人真正的手段。”
元谆德不解地问:“挑拨谁?”
他小声道:“当然是咱们俩。”
元谆德想了想:“莫非你要装作与我反目?”
“反目就太假了,但怨言肯定是要有。装作看似能撬动,引对手不断出招才更容易抓住把柄。”
元谆德有些明白过来:“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钓他们上钩?”
他赞许点头:“一点就透。”
元谆德忍笑道:“难怪道长要叫你‘泼皮’,真是调皮得紧。”
“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想算计就让他们算计个够,看他们能怎么演这一出。”
元念卿回到营地的第二天,雨彻底停了。队伍则是修整一夜,转天正式上路。
再次启程之后路途十分顺利,不过到下次安营时他们才从元崇那里听说,翠姑在中间出了大力。
“那姑娘真是神力,有车陷进泥坑,连粮都不用卸,随便一抬就把车拉出来了。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我也没见过那么大的力气。”元崇亲眼见识过后对翠姑赞口不绝,“人也朴实厚道,有活都抢着干。”
难怪这一路如此顺畅,本来他还担心路途泥泞不好走,没想到竟然被翠姑一人解决了:“她和家里人相处得如何?”
“您放心,相处得很好。虽然食量大,但是从不挑拣,给什么都吃得香,大家都愿意分吃的给她。”
翠姑的个性确实讨喜,若不是食量太大,估计早就遇到愿意收留的人家:“这样最好,她性子耿直,又在山上长大,可能听不懂一些弯弯绕绕,遇到事情记得耐心教一教。”
“是。”
白露在一旁听得吃惊,拉粮的车自己亲眼见过,五六个壮年男子都不见得能抬动。
“这一次咱们的运气不错。”元崇走后,元念卿也感叹,“能遇到翠姑,真是意外之喜。”
他也这么觉得,有机会自己还想摸摸翠姑的脉,看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两人本来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让人准备餐食,元红娇却在此时忽然探头进来,朝元念卿招手:“过来,有事找你商量?”
元念卿让他留在账内,独自跟着对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