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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刘奎星向他讲述了得到山水图的经过。
据说许多年来,朝廷不是没有派遣过官员想要清理匪患重整文州,然而匪徒与地方上勾连太深一直难以彻查,尤其以卢家帮为首的工匠也逐渐掺杂其中,文州的局势就变得更加复杂。
不过众多来去匆匆的官员中,曾有一位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二十二年前最后一次派遣过来的重栾道巡抚使吕喆。
“当时我还是青州的一名书吏,曾经在州少府侍奉过一段时间,与吕大人共事。吕大人虽是两榜出身,却因家学关系,对工商均有了解,因此职务一直与之相关,很快就被推举为重栾道巡抚使。”回忆往事,刘奎星满是怅然,“然而几年后我取得功名补录洛安知县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死在任上。我试图寻找过他的家人,但还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卢帮主便登门拜访。”
“卢帮主是来告诉您消息的?”
刘奎星摇头:“他是来警告我想保命就不要再打探消息,然而那时我年轻气盛,当即慷慨陈词了一番。或许是被我的气势打动,卢帮主将此图交与我,说来日若能与曲家抗衡,此物方可派上用场。”
元念卿闻言不由得再次打量这张山水图,仍是看不出名堂。
“说来惭愧,我在洛安将近二十年,仍未能与曲家抗衡,也一直不曾破解此物有何用处。”刘奎星说到这里看向他,“如今两位王爷亲临文州,我想这是它最有可能派上用场的机会。”
他缓缓点头,小心收好卷轴:“所以曲家出手阻挠,就是因为这张图?”
“曲家不知道这张图,如果知道我也活不到现在。但他们知道我认识吕大人,也知道卢帮主离开文州之前曾与我见过面,所以一直小心防备我。可是卢帮主除了这张图和几句忠告,并没有说过任何与吕大人相关的事,任他们再怎么试探,也找不出我的破绽。”
卢帮主什么也没说,估计也是想到了曲家的手段:“看来曲家已经认定您知道些什么,才会阻挠您和殿下见面。”
“可能还与我本身有关。得到两位王爷要过来的消息,我便开始为见他们做准备,曲家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才会不择手段地阻挠。”
他不禁有些担心:“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这一面您眼下还是不要见为好。”
“之前一心相见,是觉得这可能是让文州重回安宁的难得机会,若是错过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刘奎星对他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见到了你,还得到你许下的保证,见与不见已经无所谓。这幅图你拿去,务必助两位王爷解决文州真正的大患。”
他郑重道:“在下一定竭尽所能,不负大人重托。”
尽管并不清楚当年过往,刘奎星还是和他讲了很多有关曲家的事,两人聊到夜深人静时才走出书房。
谁知一出门,就看到刘夫人远远守在门外。
刘奎星赶紧迎过去:“夫人,你怎么不去歇着?”
“你才好,我怎么放心。”刘夫人见丈夫气色如常,没有出言埋怨,“正好帮你们看着点儿,别被人打扰。”
刘奎星情不自禁拉住对方的手,对他炫耀起来:“看到没有?娶妻当如此。”
他点点头:“大人有贤妻相伴,确实令人羡慕。”
刘夫人不禁嗔一眼丈夫,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时间太晚,也不好再叙闲话。他和刘奎星夫妇就此分别,跟随仆从去了府中客房。
然而进到房间,他才发现白露不在,于是赶紧询问:“请问和我一起过来的人住在哪?”
“您师弟就住隔壁那间,另一位则是在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