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顺势道:“那得先来碗热汤暖暖身。”
店里确实飘着一股熬汤的香味引人食欲,元念卿没有拒绝:“给我们每人上一碗,其他还有什么?”
“有煎饼和炊饼,都是刚出锅的。”
“炊饼是什么口味?”
“甜咸都有。”
元念卿掂量了一下:“一个甜的三个咸的,荤食有吗?”
妇人指指灶台旁的陶缸:“有糟咸肉,薄切夹在热饼里最好。”
“就来半斤薄切。”
不多时东西全都摆上桌,汤的鲜香随着热汽扑面而来,令人胃口大开。
白露先掰开甜饼,吹凉热芯递给元念卿。自己则趁热喝汤,润干涩的喉咙。没想到眼前飘着几片菜叶的一碗清汤看似平平无奇,入口却辛辣鲜香,菜叶也是又嫩又甜,喝起来十分顺口。
他不由得称赞起来:“这汤好喝。”
元念卿见他说好喝,也用汤匙吹凉尝了尝,确实滋味十足,忍不住对店家道:“你们这汤有些名堂。”
妇人笑道:“这汤熬了十几年,自然要有些滋味才能留住客人。”
他咬到菜叶,发现吃着十分陌生,于是问道:“汤里下的是什么菜?”
男人忙得差不多了,也过来搭话:“是我们本地的一种豆,果实干瘪难吃,唯有嫩芽特别清甜,和荤汤最相配。”
元念卿本打算接话,一抬眼却发现桌上的饼和肉都不见,就连白露掰开的那半个也没了。
真是一口都不给别人剩!元念卿翻个白眼,问闷声喝汤的听剑:“你是不是没吃饱?”
听剑点头。
“差多少自己点。”
听剑把空汤碗交给妇人:“一碗汤,三个饼,一斤肉。”
夫妻俩感叹道:“这位客官真是好饭量!”
元念卿懒得多说听剑,也帮他也加点了饼和肉,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店家聊天。
因为天早雨大,店里一直没有别的客人,夫妇俩也愿意和他们多说话。
他们也因此了解一些洛安的情况,据说洛安原本是破败小城,在现任知县的治下才得以恢复生息。许多从洑江上游逃过来的人,都选择在洛安栖身。
说得多了,男人抱怨起来:“要不是我们刘大人,洛安估计也会被神龙湾那帮人折腾得不像样。”
“别乱说!”妇人低声呵斥,“你昨天没听魏家老三说,那些人这些日子就在洛安。”
他顺势问道:“神龙湾的人是指曲家吗?”
妇人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说出来:“千万别提,被那些人听到了要吃苦头。”
元念卿能看出妇人的惶恐:“是不是已经有人吃苦头了?”
妇人看向丈夫,对方无声点头。
“多谢二位提醒。”元念卿不想给店里招来麻烦,就此结束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