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不知道她?虽然口无遮拦但是没有坏心,我告诉她邑王刚刚丧母丧亲,她也明白过来,知道不该乱说话。惹祸归惹祸,她从小就讲义气,对身边人都是好的。现在知道邑王的隐情,肯定不会再乱来。”
明白他都考虑到了,谢歙然脸色总算缓和下来:“只是苦了你,路上少不了替她善后。”
“她也就在家里随便些,出门肯定会变牢靠,不然爹也不会让她帮忙运粮饷。”
谢歙然苦笑:“但愿如你所说。”
见对方还是精神不济,他劝道:“娘,正好露儿在,让他帮您看看?”
谢歙然摆摆手:“他还要照顾你,让家里大夫过来就行。”
“家里的大夫不会用针,您若是头疼用针最好。我之前犯头疼,他两针就治好了。”
白露在一旁附和点头。
谢歙然见状也不再推拒:“那就让露儿帮我看看。”
白露立刻回去取自己的用具,元念卿则趁此机会替元红娇求情:“姐姐在外面站了不少时候,都站出汗了。”
谢歙然故意不接茬:“和她练功比起来不算什么。”
一条路不同还有另一条,他又道:“我还想找她问问文州的路途,您把她借我一会儿,之后再罚。”
“问路途的事就这么急?”
“问清楚才好做下一步打算。您也知道我喜欢早做安排,凡事往前赶。”
话说到这份上,谢歙然也不好继续驳他:“告诉她,这是看你的面子,再犯下次加倍罚。”
元念卿等白露过来,才出去拿掉元红娇头上的茶碗:“这只是暂时的,你再惹娘生气可是加倍罚。”
元红娇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小声嘟囔:“罚就罚……”
“还不长教训?”
“哎呀,知道了!”元红娇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看看敏儿他们起了没有。”
他连忙把人叫住:“等等,把文州的水路山道图给我。”
“我差点儿忘了。”元红娇折返回来,跑进屋里拿出卷轴交给他,“你慢慢研究,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然后不等他说话,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元念卿回到屋里,等白露帮谢歙然施针完毕,一起告退离开。
白露注意到对方手中多了卷轴。
元念卿展开卷轴:“这是文州的水路山道图,我从元红娇那借来研究行程。”
他又问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怎么也得等京里的回复过来。”提到此事,元念卿有些焦急,“一切都要看人手是否充足,才能做出安排。”
回复至今没有消息,他不想对方烦心,就没有再问。
倒是元念卿反过来问他:“对了,娘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他摇了摇头,只是没睡好精神不济。不过谢歙然长期思虑缠身,导致脉象虚浮,气息不定,还是得及时调养。
他把这些写给元念卿后,对方担忧地问:“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最好是从日常起居下手,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像为元念卿调养那般面面俱到,于是他在元念卿手上写下“香膏”二字。
“你要帮娘配新的香膏?”
他点点头。
香膏容易入口,日常服用也比汤药方便,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这件事就辛苦你了,最好赶在咱们动身之前准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