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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翛然见过面后,元念卿和曹尹去前面处理事务,待到中午元谆德醒来,大家坐到一起谈论案情。
元谆德确实有所发现:“我昨夜审过花楼的人,那里的不少姑娘都是从文州贩卖过来。”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听到还是令人愤慨,曹尹眉头紧锁道:“难怪这些贼人将赃物大方用来贿赂,原来是为了保另外一桩买卖。”
元谆德又道:“我也提审过假知县,想问出些线索,可他什么都不肯说。”
元念卿猜到对方撬不开匪人的嘴:“那种凶恶之徒无需讲道理,上刑更管用。”
“可是……”元谆德面露犹豫,“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看上去很是凄惨。”
“他再惨能有从文州掠来卖进花楼的姑娘惨?能有命丧黄泉的齐县令和家人惨?”他见对方默不作声又道,“殿下若是于心不忍,可以暂时回避,剩下的事交给我和曹大人来处理。”
元谆德看了看他们俩,倔强地摇头:“不,我没问题。”
他也不强劝,毕竟自己希望对方学会杀伐果断,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一起审。”
他先吩咐差人直接把拶刑夹棍这些刑具摆上,并且亲自调整好角度,然后才从牢里把那对假扮身份的真夫妻提出来。两人上堂一句话不问,先上好刑具。
那匪徒自然面不改色,但妇人见到这种场面已经心生惧意,偏偏两人还是面对面,彼此的表情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曹尹先开口道:“堂下报上名来。”
匪人垂头不语,倒是女子先开口:“大人,我们这副模样,也没办法好好回话。”
话音未落,身旁的差人过来用竹板连抽四个嘴巴,鲜血当时就从嘴角流下来。妇人一时被打蒙了,刚要嚎啕大哭,听剑就从堂后走出来,手里耍弄着一头削尖的筷子打量她。
妇人立刻回想起饭庄里的情形,脸色惨白地闭上嘴。
“问什么就说什么,别浪费时间。”元念卿警告道。
妇人不得不收敛性子,柔声道:“奴、奴家悦仙,丞州汾青人。”
“你认识对面的人吗?”
悦仙起初点头,但看到匪人怒瞪一只眼后又摇了摇头。
元念卿也不废话,朝官差递了个眼色,又给悦仙四个嘴巴。
这四个嘴巴挨得实在委屈,但对面的匪人依然用眼神威胁,悦仙承受不住哭骂起来:“你个杀千刀的瞪我作甚!都被架在刑上还有脸瞪我!你们这些当官的也都不是东西,只知道欺负弱女子,怎么不对他用刑!”
元念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好好回话,自然不用受刑。”
“说就说!”悦仙闻言摆出豁出去的架势,“他根本不是什么知县,是卧虎寨的山匪,受一个叫曲继瑞的人指示,假扮知县为他们见不得人的勾当做遮掩!”
这些事和齐夫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吻合,他装作毫不知情:“既是假扮,原本的居阳知县呢?”
悦仙摇头:“不知道,我也是过门之后才知道他是假的。”
差人们也说这位夫人是从居阳的花楼迎娶,不知道行凶的旧事很正常。
“合连庄是你们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