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出它比你和白露的马都要活泼,原来还是初出茅庐。”
有人聊得投机,行船的难受不那么难熬,又经过七八天的适应,元谆德基本习惯下来。元念卿和白露这才松一口气,毕竟一路都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真的会生出病。
白露还是第一次替元念卿之外的人操心,终于体会到对方照顾元谆德的辛苦。毕竟皇子不比寻常人,真出事他们担待不起。
另外花在别人身上的时间多了,用在彼此身上的时间就变少,小泼皮就连闹脾气的机会都没有。即便元谆德恢复精神,元念卿仍然没有放下心事。
白露忍不住找机会询问,太久不见小泼皮胡闹,他心里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也不是有心事,就是在想幽州的事。咱们离家之前我收到骆大人的来信,他接手幽州州府事务后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如今已经大致梳理完毕,希望我有空能过去一趟。”
他记起听剑送来的那封信,竟然是幽州来的。
“之前我随他巡视的时候,发现州府大牢里关押了好几名找不到罪案的犯人。骆大人一直在调查这些人因何入狱,现在看来应该是有眉目了。”
他们去幽州已经是去年的事,如今过了大半年才调查清楚,可见过程艰难。不过既然都查出来了,为什么不在信里道明,还要元念卿亲自过去?
元念卿知道他想多了:“我只说有眉目,可没说查清。州府县衙都没有记录,这些人的来历就难以考据,更何况犯人大多年迈,有些关了太久已经神志不清,想问话都难。骆大人应该也没有十足把握,或是有些线索却无法看破关键疑点,才希望我能过去。”
原来自己还想简单了,他又问对方怎么回复。
“我打算从丞州回来的路上绕去静塘,那里和兴城本就河道相通,也能省去来回奔波,还可以顺便看看幽州的封地。”
说到封地,他还不知道元念卿幽州的封地在哪。
“就在静塘西南方向,总共十三个村。”
他暗地算了算,十三个村可是很大一片地方。
“确实非常大,因为是从林家收缴上来的。”
他震惊不已,原来不止那座宅院,连封地都是抄林家得来的!
提起这事元念卿也很苦恼:“所以我才一直放着没管,谁知道当地百姓和林家残党还有没有勾连。而且那一带确实富庶,纳贡比龚州多出一倍,虽说龚州的封地只有十村,但如此差距还是出乎意料。”
相差那么大,是不是能说明代管的地方没有克扣纳贡?
“那可不一定,纳贡里面的门道可多了,细说起来两三天都讲不完。”元念卿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我又不指望纳贡养活,有多少收多少就行。”
不靠纳贡,那还能靠什么?
“当然是靠自己的产业。”
他想象不出比纳贡还可靠的产业,得是什么样的产业?
元念卿没有说话,而是比了个喝酒的姿势。
他恍然大悟,竟然是酒!
“正巧在我受封那年,澜江一带闹蝗灾,巴州的三大酒坊收不来粮,无法按时下窖,我便用自己的奉料,就是幽州的纳贡帮他们补了空缺,也由此在他们的生意上插了一脚。现在三大酒坊每卖出十坛酒,就有一坛的钱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