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允没听到元念卿的话,见妹妹愣在原地赶紧把人叫回魂:“敏儿,你们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回神后的曹敏拼命憋笑,“咱们王爷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
曹允越发糊涂:“什么就甘拜下风?”
曹敏忍得实在辛苦,只好闭嘴一个劲地摇头。
白露偷偷瞪一眼始作俑者,对方仍然不紧不慢地夹菜,时不时和另一边的元谆德聊上几句,根本没有乱说话的自觉。
曹敏缓过来之后又继续找他说话,曹允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唯有曹通一直独自喝酒,不见和其他人寒暄。之前见面时,对方明明是个健谈之人,席间如此冷淡,反倒令人在意。
饭后天色已晚,大家便在侯府留宿。元谆德跟着侍女去了客住的院子,曹允和曹通一起离开,他们则被曹敏拦在半路。
曹敏开门见山质问道:“王爷也太不够意思了,说什么远亲堂兄,害我口无遮拦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抱怨一通,在邑王面前像什么样子!”
这点小事问不住元念卿:“你应该能看出来,殿下个性随和不拘小节。”
“那也不行!我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也就算了,若是害得哥哥们被他轻看——”曹敏苦恼地拍打自己的头,“都怪我,有外人在就不该乱说!”
“别拍了,让两位哥哥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元念卿劝道,“相信我,殿下根本不在意。你若是真的放不下,现在就和我一道去问个明白。”
曹敏断然拒绝:“不去!去了不是明摆着让他知道我为这事发愁?他本来不在意也该在意了。”
“就是这个道理。放心吧,邑王殿下比我心思宽。”
曹敏想了想:“好吧,我就信你。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元念卿大约猜到和曹通有些关系。
果然,曹敏看向两兄弟住的院子:“就是大哥,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变成了个闷葫芦。整天不做声就知道喝酒,再这样下去,你家的酒窖估计都要被他喝空。”
“想喝空侯府的酒窖可没那么容易,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曹敏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我和二哥觉得,他可能是知道你放过冯德彰,心里有些不满。不过也不一定,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元念卿听到这里已经有了计较:“我还不了解通哥的为人?等会就去找他聊聊。”
“那就靠你了。他那个人看似洒脱,其实是头倔驴,真闹起别扭比冯家那两个丫头还麻烦。”曹敏数落哥哥还是一样不嘴软,“我和二哥旁敲侧击许久都不管用。”
“好了,再怎么样通哥都最疼你,别跟他计较。”
曹敏苦叹:“我这也是担心他,都老大不小了,再这么耽误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家立业?”
“我看大姨都没你真操心。”他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歇着吧。”
曹敏刚要告辞,忽然想到什么,凑到白露身边小声问:“白露,他戴簪花什么样,好看吗?”
白露瞥一眼正紧迫盯着自己的元念卿,勉为其难地点下头。
曹敏见状伸手把人护住:“你瞪人干嘛?她都不敢说实话了。”
元念卿自信满满道:“那就是实话。在他眼里,我无论什么样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