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念卿提及此事时,对方倒是不以为然:“他不是老实做家仆,而是在等闫四。这个人脑子不笨,但江湖阅历不多,之前在霄楼差点儿被抓,估计对自己能不能把人找到很没底。这时候用闫四钓他,最容易上钩。”
他好奇元念卿为什么不在闫四离开之前让两人见一面。
“不是我不让,是闫四不见。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把嘴咬得那么死,无论怎么问都不肯说出理由。”元念卿忧心道,“郑武还在看我时,我们就认识了,这么多年下来彼此也算了解。但这一次他的种种表现,却让我觉得陌生。”
连元念卿都觉得陌生,可见闫四把自己的另一面藏得相当深。
“他不肯吐露实情,我做再多准备都是徒劳。文州局势复杂,不亲自过去调查恐怕很难理清。与其浪费精力空想,不如养足精神等邑王来。”
说是等邑王,其实是在等皇帝的意思。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觉得泄气,他们离开了京城,却依然难逃掌控。
“别胡思乱想。”元念卿劝道,“又不是没经历过,难不倒咱们。不过说到潘煜,你有空多听听丫头们聊天,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
他不懂对方的意思。
“虽然梳妆确实是为了戏弄潘煜,但因为把人弄哭那件事,丫头们和他的关系反而变近了,时不时就能看到他们说话。不过丫头们多少惧我,更不会在我面前聊天,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自己确实时常听小侍女们聊天,他觉得这不算什么难事,便点头应下。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转天他趁元念卿出门在内院翻晒药材,门口便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竟然听到潘煜的声音:“所以你们没事就在这等着?”
“这怎么叫没事?伺候娘娘才是我们的正经事!”个子最小的侍女说话还是一样呛人,“倒是你,拿着扫把到处乱晃,也没见地面干净。”
潘煜挥了挥扫帚:“这地面每天都扫,哪有不干净?”
纤瘦的侍女嫌弃道:“扫地都不弯腰,一看你在家里就不干活。”
潘煜无法辩驳:“我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要扫。”
眼角有痣的侍女回忆道:“看你刚进府的打扮,我们还以为你的家境很好。”
“只能说过得去,跟王府肯定比不了。”
“那当然!没有比王府更好的地方了!”个子最小的侍女神气地说。
潘煜好笑道:“你去过几乎大户人家,怎么就能肯定?”
“当然能肯定,因为我们娘娘全天下最好。”
话音未落,其他姑娘也纷纷表示赞同。
“你们几个爱挑剔的丫头都那么喜欢她,看来她真的很好。”
个子最小的侍女又道:“其实我们王爷只是面上凶,人也挺好。”
潘煜不屑道:“人好会想出那种法子羞辱我?”
“当然是你惹王爷生气了。”眼角有痣的侍女提醒道,“王爷最在乎娘娘,你的刀差点儿伤到娘娘,他当场就发火了。”
丰腴的侍女也道:“王爷平时喜怒不带在脸上,罩纱被挑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人前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