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谷县令挑眉一问“这话怎讲,不如谷县令说出那人的名字,说不定我认识他呢?”
谷县令也抬起头看起来了月亮“要是你认识他那……算了,如此甚好。”他眉间似锁着三更月色,唇缝紧闭,像怕泄了漏更鼓的残声。眸子被夜色浸得发暗,偶一抬,便是一层潮冷的银灰浮上瞳仁,旋又沉入眼底,只余两潭无澜的深水,映不出星。额前碎发被风撩起,却拂不开那一点积压成霜的悒郁;鬓角微颤,仿佛有极轻的叹息被黑夜生生摁回骨缝。整张脸在灯影里静得近乎枯槁,连愁绪本身也疲惫地伏于肌肤之下,不肯再动。
我心中不解,想起一个人,怎么会让另一人这样呢?
心中想着也就问了出来“谷县令,直说吧,你这样欲说还休的,真的让我很好奇。”
“他叫清铭。”
我心中大骇,他认识我父亲?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认识邪修呢?他一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不可能会这样的啊。
我心中的思绪如潮水,但还是回了话“他是我父亲。”
“谷县令,难道你认识我父亲吗?”
“嗯,算是旧相识。”
“那谷县令,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父亲的啊?你觉得那时我父亲是怎样的呢?”
“算是……”谷县令看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沉寂了许久才缓缓出声“算是穿一条裤子一起长大的。”
“你的父亲,为人正直善良,当时几乎人人都觉得他是个讨喜的孩子,在到少年时他遇到了你你娘,最后再闯荡天下,之后我就和他发生了一些分歧,便离开了到了这。”
又沉默了会谷县令也开始了发问“对了你父亲,现在如何了?”
听到这我的心猛的一颤,不知该怎么说,因为这一直都是我的结,离开后我总觉得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让那些人进了我家门,伤害着我的家人,就算是当时我只有一个炼气或者筑基的修为,也可以处理那些凡人了,还有我的母亲,如果当时我就鼓起勇气将那个人干掉,我的母亲就不会死了,都是因为我的内心不够强,我自身不够强吧。
“我全家都死了,除了我。”
谷县令的脸上很震惊“他那样一心卫国的人,能死?鹤峰那人会舍得让这样的贤臣死。”
“谷县令,现在这个王朝的皇上已经不是鹤峰了是他的孙子鹤轩。”
“那也不对啊按照你这样来说你爹可是三朝元老加上开国元勋不可能不处死。”
“应该不是鹤轩下的令,是很突然有人将我们一整个府给血洗了,我没处可以待了,就想着来着修真界,修炼成仙为我们一家报仇。”
“你不是想知道八卦吗?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一个,在这有一个县令他几乎是众叛亲离,已经无牵无挂,于是就来到了这,经过了很多事,又立了功成了县令,在这途中有很多艰辛,但幸好他遇到了一个红颜知己,与她在一起了,最终成了婚,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可有一日那些在山林里的妖兽不知怎么的发了狂,这一发狂带走了很多人的性命包括那位县令的夫人,但当时他向仙门求救,结果仙门姗姗来迟,他恨上了仙门,但他知道最大的错误并不是仙门而是那发狂的妖兽,他一日又一日想念着他的妻子,他突然捡到了一个本子,可以复活人,但是邪功,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要他的妻子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即便这需要很多人的性命他也无所谓了,他从此变成另一个人,在复活妻子的日渐邪恶的人,但他也快成功了。”
谷县令看着我,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怜悯之心最终只是淡淡开口“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睡了,记得明日的戌正之时来找我”。
我也淡淡应了,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已然在想着这些事,最终也还是走到了那出我们歇息的院子那。
在我走后谷县令依旧久久的望着明月,走到一处微微高一些的展台他独倚危栏,月色如洗,洒在他微蹙的眉间。风掠衣袂,吹不散他眼底那抹沉沉的怅惘。指尖轻叩栏干,一声低似一声,仿佛敲在旧日时光上。明月无言,只将他身影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石阶上,像一段不肯离去的记忆。他唇角微动,却终究无声,所有要说的话化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须秋分悲画扇。”这句话最终藏进风里,随月光,一同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