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下后,义王和袁蒯从殿外走来,和他们迎面相撞,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微微点头后,义王和袁蒯踏进了大殿……
魏新看着义王和袁蒯的背影,小声在曲岩耳旁说:“陛下当真……”
曲岩依旧脸色平静,就仿佛一切当真和他无关,“庆和,这是在宫中。”
“可,可是,陛下这是糊涂啊……”
曲岩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这都城的冬天真冷。
一个内侍在长信殿侧门外,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敲了三下们,门咔滋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内侍侧身进入了长信殿。
皇后听完内侍的话,眉头紧皱,而一旁的曲周侯比皇后反应更大,她摔了桌上的茶杯,“阿姊,义王其心可诛!”
皇后眼神看着门外,雪变大了,明日长央宫的地上怕是就要有积雪了。
想到刚才内侍的话,这内侍果然记性很好,将义王的话记得一字不差。
“陛下心生犹豫,是因正统和偏爱,难以抉择,臣请三思而后行,张家鞠躬尽瘁,皇后尽心竭力,郭家根基尚浅,不能服众,若是……恐怕会引起张家孤注一掷……”
义王看似是替陛下着想,实际这是暗指若是张家会……谋逆……
当真如司马休渊所说,义王不得不除,郭家和义王什么时候绑在一起的呢,不,司马休渊什么都说对了,唯一有一点他没看透。
义王和郭家的联盟,也许是她的好夫君乐见其成的。
二十载夫妻,张家倾尽全力的帮扶,他当年为了活命抛弃妻子、儿女的愧疚,都不足以让他爽快的给一个太子之位,楚沛,你果然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
“阿姊,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看陛下将太子之位给郭姬和二皇子,那咱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将来咱家……”
皇后将视线从门外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色收了回来,看向妹妹,“阿之,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若是我和你一样,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我也是担心……”
皇后见妹妹少见的心浮气躁,她问:“袁蒯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张之想到叶神医给壮儿看病那日,她让人去找袁蒯,没想到,他在外面居然儿女双全了!
她不动声色,让人查为袁蒯生儿育女的女子身份,这一查,发现居然和郭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和袁蒯这些年来只生了壮儿一个,她自认自己不是妒妇,从未禁止袁蒯纳妾,他当日是怎么说的,说只愿意守着她和壮儿过。
言犹在耳,如今才过去多少年,他早就忘记当初的话了!
这也就罢了,他作为延儿的姨父,居然纳了和郭家有关系的女子为外室,这岂不是打她的脸,打阿姊的脸,这是背叛,这是公然的站在敌营!
何况这背后,恐怕还藏着郭家的阴谋,真是该死!
“阿姊,我要去找陛下,问问他可还记得我们张家的牺牲,问问他可还记得在他微末之时,谁给他生儿育女,照顾双亲,又是在敌营,冒着被杀的风险,为他离间燕王和赵姬、郑回,他怎么可以如此薄情……”
“阿之,这些话出了这间屋子,不要再说第二次。”张皇后波澜不惊,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指望过那个人。
“阿姊,有些事,你能忍,我却忍不得!”说完,怒气冲冲的出了长信殿。
看着气头上的妹妹,皇后叫人跟上她:“看着她,免得她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个节骨眼不能出意外。”
她怎会让太子职位旁落,若她的儿子得不到太子之位,那她张令就成了大晋最大的笑话,她所受过的苦,所坚持到现在的信念岂不是都是白费,那她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舍弃的那些人和事。
不动是因为已经先动了,现在不过是以静制动,何况她现在司马休渊的绝对支持,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