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看钱璎,两眼冒小星星,点头。
北乐:“她不叫什么阿洛。”
女孩歪着头看北乐:“你认识她多久了?”
北乐不语,她们相识不到一周。”
女孩哧了一声,手臂搂得更紧了。
钱璎不得不自我介绍,普通一女大学生,从来没见过她。
女孩犹豫了一下:“你是女的?”眼睛上上下下扫了钱璎一眼胸前。
钱璎有点沮丧,她虽然身材不那么妙,但也不至于雌雄不辨。
女孩这才有些松开了手,有些犹豫,但她只犹豫了一秒,随即又勒紧了手臂:“你就是阿洛。这一次你别想躲我。”
说话间,头上树枝抖动,飞起一群小鸟,叽叽喳喳,稀稀落落下来黑色白色的稀物。
几个人站起来时怒骂,那是鸟屎。
“今天是怎么了,倒霉透顶。”
换个地方边走边问,这才问出来个所以然。
女孩江晚吟,有个男朋友,说是长得跟钱璎一摸一样,叫阿洛,她对阿洛一见钟情,阿洛也同意与她交往,但交往了没几天就提出分手,躲得远远的,避而不见。
这套路钱璎熟啊,她一边听一边瞄郑野,问:“处了几天?”
“两天。”
晚吟说完,偷瞄几人,本以为几人会笑,没想到几人眼神变得不可捉摸,郑野轻咳掩饰尴尬,钱璎轻叹一口气:“怎么说也是我的二倍……”
“没有人比我还倒霉了吧,我这短暂的爱情。”说完她又猝不及防地挽住钱璎的手臂,搞得钱璎搞不懂她到底有没有分清自己和那个叫阿洛是两个人的现状。
“……”说起来,北乐和芽米也在刚见面的时候弄清楚了钱璎和郑野的关系,想一想,俩人都觉得倒霉之人另有其人。
甩不开晚吟,这姑娘认准了跟定了钱璎,几个人只隐晦地约了之后参加葬礼的行程。
接下来的几日,钱璎只要从宿舍里出来,就会遇到这个叫晚吟的姑娘等在她宿舍楼外面,一直粘着她,钱璎哭笑不得,她可是一心把感情放在郑野身上,突然出现个小姑娘总粘着她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个晚吟比她还大,已经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她整日粘着钱璎跟她一起去上大课,韩幽她们虽然不解,但是尊重。但钱璎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这个女孩在,她就会很倒霉,连带着有时候韩幽几人也沾上倒霉的光。
然几日以后,芽米开车来接钱璎和郑野参加李家葬礼,晚吟挤着也要上车,像橡皮糖一样甩不掉。
果不其然,芽米的车半路抛锚。
几个人站在路边,芽米扶头,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路边,驾驶位下来一位穿西装的男士,许是北乐的司机,他彬彬有礼地跟芽米打了个招呼,后排车窗摇下,北乐从里面招呼几人上车,西装男士接过芽米的钥匙,接替她继续处理她的车。
芽米坐进驾驶位:“如果这次再出问题,我们就走过去。”
好在这一次顺利抵达,李家、金家还有羽宁出殡都在同一个市郊火葬场,排场很大,李家金家定的是最大的厅,羽宁是在另外一个小厅,她不是很受家里重视。美晴没来,北乐和芽米受邀,钱璎和郑野以她们二人家属身份一同进入,晚吟很不知趣地一路跟到宾馆馆,站在大厅外面等待钱璎。
金家操办的快一步,金家结束后才是李家,共用的同一个理事大厅,在告别仪式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唔咽咽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大家轮着绕着棺材做最后一次道别时,几个人都注意到了那一束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短发女孩抹着眼泪,却死死地盯着他们。
钱璎刚要收回目光,芽米突然用肘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再看过去,那黑色连衣裙女孩身后,紧挨着她的一个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墨镜,穿着黑色的卫衣的人,头发被帽子压着,衔在耳后脖颈处,看不出来是男是女,看不清表情,但是钱璎的目光打过去时,对方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
那人刚刚在看自己。
多注意了一会儿,钱璎感觉那人不光注意自己,对方似乎是打量了在场内的所有来宾。
仪式流程走的比寻常人家慢,折腾到要火花时已经太阳高升,按仪式接下来就是给衡哥火化,再之后送到骨灰寄存处,然后大家一起去饭店吃解秽宴,然从大厅里出来之时,很多人等在院子里就有点不耐烦了,等来等去,半天都没有人出来。
宾客开始有人催促,有身份高贵的近亲长辈便前去火化炉处询问。
这一边钱璎几个人四处寻找那个黑色连衣裙女孩,大家猜测她就是李家小妹,在不起眼的拐角处拦住她一问,果不其然就是她。
北乐开门见山,直接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为什么问衡哥死前是否出现什么能力。
李家小妹闭口不言。
几人纠缠未果,郑野突然意识到那个缠着钱璎的小丫头不见了,四下望去,殡仪馆大门就在不远处,那个姑娘站在外面,手里捧了五瓶饮料,人似乎正在尝试迈进殡仪馆大门,三番两次后抬头往上看。
郑野低沉着说:“殡仪馆……可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