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呕吐,晚饭都吐了出来,最终吐出的咖喱里夹杂着血,人扑通一声侧躺在地,嘴边的血蹭在地上。
衡哥死了,死在其他七个人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钱璎问。
“他就突然说肚子疼。”
“怎么会吐血啊?”
“救救他。”
“没救了,已经没有鼻息和脉搏了。”
“我们这里没有医生。”
“他这是怎么了啊,因为什么死的?”
所有人围在一起,束手无策,只能靠猜的。
最后结论是,中毒吐血身亡。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那个蛋糕,祝嘉跑过去打开了那个蛋糕,他惊颤着手:“里面缺了一块!”
有人把毒下在了咖喱饭里!
“不对,如果下在咖喱饭里,那我们都会一起死亡,就不会只有衡哥一个人。”北乐说。
“那就是毒下在盘子里,盘子底下,只有衡哥一碗有毒。”
“可是,为什么啊?”
芽米沉默片刻,突然说:“为了下一次的死亡轮不到自己。”
所有人都不做声了,互相看了看。
“不,衡哥他不喜欢吃甜食,他有糖尿病,如果咖喱饭底下有致死量的蛋糕,他应该会吃出怪味道。”美晴突然大声叫道,“毒不会是放在盘底。”
等等,如果不是在盘底,那么是怎么……
所有人看向了钱璎。
钱璎心想,真好,我又新学到一招。
她苦笑:“我说不是我,你们信吗。”
所有人向后退,离她远了一些,金戈伸出手把那个毒蛋糕拿的离她远了一些,好像很担心她摘掉手套一伸手,把那蛋糕四分五裂传送到每个人的肚子里。
“能力者未必只有她一个人,污染之境里会有其他能力者产生。”郑野站在钱璎面前,他总是跟在她身后,但一旦她遇到什么麻烦,他就会立刻变换站位,把她护在身后。
钱璎把住他的肩,她有能力,郑野没有能力,她们俩之间的角色应该换个位置。
可不管他们现在说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们在狡辩。
“把他们俩绑起来。”金戈提议。
钱璎丝毫不惧。
金戈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女人有隔空移物的能力,绑她起不到什么作用。
“滚出去!”
“对,滚出这个别墅。”
大家呼声很高。
钱璎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火,没有人知道衡哥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还会不会活过来,而她就被冠上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但这里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宿舍,如果大家让她滚出去也无可厚非。
郑野跟她一起被逐出别墅,外面已经黑了,尝试出去未果,那堵透明的墙仍在,院子里都是绿植,绿植里面乌黑一片,风吹沙沙响,有些渗人。
过了一会,芽米走出来,抱了一床褥子,又递给了他们一把车钥匙:“那个特斯拉是我的车,后排座椅可以放倒,你们今晚先对付一下住这里吧。”
“谢谢。衡哥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芽米转身要走,又回头问“你们说,污染之境里还会产生新的能力者,是只产生一个,还是不一定几个?”
“不一定,没数。”
芽米沉思了一下:“谢谢。”
她也说了谢谢,转身回到别墅。
芽米的谢谢给人另外一种含义,她好像在确定什么,钱璎肯定的答复就是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从别墅里分出来虽然令人气愤,但同时又觉得安全了不少,钱璎和郑野是互相知根知底充满信任的,虽然外面不好过,但至少感觉比在别墅里安全。
但美晴和北乐也是在外面死亡过一次的,所以钱璎还是建议郑野跟她一起住车里。
特斯拉的空间还算大,后排放平后跟一个小床差不多,铺上褥子后,钱璎很满意,她甚至有点激动,郑野要被迫与她躺一张床了。
郑野沉默不语,整个人缩在一边,不与她聊天对话,只是似乎保持着警惕,睡的不踏实。
钱璎睡在另一侧,她小心翼翼让自己的手臂轻触郑野的后背衣衫,尽量让他感觉不到的轻度,她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俩人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停车场的黄色灯光柔和地照着,透过玻璃打在车里,绿植区的蛐蛐声不绝于耳,累了一天,熬到下半夜,钱璎彻底进入黑甜。
这一宿,她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