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去握住羽宁的手,羽宁的手冰凉,金戈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旁边郑野和钱璎都屏住了呼吸在看,他们想看一次复活,并且想从中发现什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十分钟。
金戈低头看了看表:“我们复活的时间也有前后差距,受伤重的有时候会醒的比较晚。”
二十分钟过去,金戈脑袋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撒开了羽宁的手,站起来,在床边走来走去。
有人敲门,回头看是祝嘉,门没关,他敲过开着的门后就径直进来了,很礼貌地问:“金少,羽宁还没醒吗?”
金戈有些焦躁:“还没有。”
祝嘉坐到床边,伸手在羽宁鼻子前试了试鼻息,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皱眉:“不应该啊,虽然她受伤很重,但也超时太多了。”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有人重重的走进来,也没敲门,大声问:“干嘛呢你们,羽宁也不出来分享一下她的经历?我还在楼下等着呢。”
是衡哥。
衡哥见大家脸色不对,他伸头看过去,吓了一跳:“干嘛呢干嘛呢,还躺着呢,差不多得了!”
没有人回答他。
“我说,这种把戏我都玩过一次了,别装了。”衡哥上前拨弄了一下羽宁的手臂。
“别动她!”金戈有点不乐意了,声音提高。
衡哥闻言有点不乐意,祝嘉站起来沉声说:“她没有呼吸和脉搏。”
没有呼吸可以是憋的,但没有脉搏是装不出来的。
衡哥吓得退后了一步,看了看表情严肃的金戈,又看了看消沉的祝嘉,再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钱璎和郑野,他磕巴了几次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没……没脉搏?”
他大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郑野上前,经过金戈的同意,再次试了羽宁的鼻息和脉搏,同时他示意钱璎上前在羽宁的胸前紧贴听了听心跳。
没有心跳,确认羽宁没有复活迹象。
一会儿的功夫,美晴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后面跟着衡哥,美晴也在楼下,听到衡哥报信立刻飞奔上来,体质虚弱的她捂着心脏直喘,抑不住心里的恐惧,颤着声问:“羽宁她,还没有醒?”
见没有他们的人回答,钱璎只得代劳:“没有呼吸和脉搏,没有心跳。”
美晴跌跌撞撞跑过来,被金戈一把推开,金戈怒道:“你当时做了什么!”
美晴带着哭腔,她看着床上的羽宁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当时你要找她说话,我给你们腾出空间,我出去了,这个屋子里只有你,羽宁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你敢说什么手脚都没做?”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出去以后我一直在等她洗澡,想等她洗完出来再聊,我跟她说话她不愿意理会我。是,我很生气,但我连她面都没有看到!”
金戈很生气,伸手就要抓住美晴的胳膊,衡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说:“有话好好说,别跟女人动手。”
衡哥退出去,叫了还不知道事情状况的北乐和芽米,芽米还在工作室画画,北乐在院子里抽烟,俩人不紧不慢,衡哥跟她们说了事情严重性,俩人才有那么一点紧张起来,再进屋的时候,衡哥抱有希望地尝试又问了一下:“醒了吗?”
没有人说话,床上的睡美人依然安静地躺着。
大家商讨一番并没有什么结果。
金戈执着于说是美晴动了手脚,于是几次,美晴哭了,北乐出言:“是你把羽宁抱到这个床上的吧?”
金戈:“是又怎么样?”
北乐:“假设美晴跟我们大家一样,并不知道羽宁死后醒不过来,她断不敢直接杀害羽宁,羽宁死后,再有其他人动手脚让她醒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金戈:“那在座各位都比我更有可能动这个手脚。”
美晴叫嚷:“从你抱着她躺下到现在,只有你一直在,你动手机会才是最多的人!”
芽美轻声说:“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北乐说:“会不会,会不会从这一轮开始,死掉的人,都不会再复活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头皮发麻,后背爬上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这个猜测钱璎也想到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如果有人认为是他们俩的加入才改变了规则,从而想要孤立他俩并限制自由,再想找线索就难了。
虽然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但气氛显然已经与上一次完全不同,昨日大家聚在这里看着羽宁的尸体时,都显得无所谓,反正还会醒,不过是体验了一次死亡的痛楚罢了。可这一次不同,如果羽宁不醒,后面的人还会每天死一个的话,那再过一周,这个屋子里就再没有活人了。
钱璎和郑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这些人轮回再次死亡,那他们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