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野呢?
哦,郑野在不远处,他坐在一个流线型转椅上,身着类似特种部队样的衣服,战术背心、战术手套齐全,一只手前伸崩的很直,另一只手正在往上安装什么设备,那设备有两个巴掌大小,很扁,微弧形,咔哒一声卡在小臂上刚刚好。
这个房间像是一种宇宙飞船的船舱内部,正在空中翱翔。
钱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样的特种部队样的衣服,只是腿上多了一圈圈的束带,束带上插着无数的小钢柱。床边还有一把快有她半人长的枪,枪身上带一个瞄准镜,内嵌一个圆柱形、带有泛着荧光的紫色溶液玻璃器皿。
她意识到,那把枪是属于她的。
屋子里还有五个人,一个高大壮的男人,战斗服型号看起来也是特制的,要大上很多码,他的背后别了一把又大又锋利的战斧。另外一个女人,带着眼镜梳着辫子,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还有一个男人,长相清瘦,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好,他手里挥舞着两把弯月形短刀练身法,速度很快地在舱内窜来窜去;一个短发女孩,身型比自己还要小,看上去只有一米五五的样子,她的腰上左右别着一把□□,看起来和自己手里的长枪像是一个系列的,上面也有一个玻璃器皿装着紫色荧光溶液,她低头用布擦着手里另外一把匕首,擦的蹭亮,她举起来对着灯看了又看,不满意地继续擦拭;角落里还有一个姑娘,娃娃脸,齐头帘,短马尾辫,她低着头摆弄着一个小匣子,小匣子带背带,跨在她的身上,匣子是金属的,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钱璎抓起枪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她已经这样做很多次了。她肩上扛着枪,径直来到郑野身边,一娓身型就坐下去了。
郑野的怀抱坚实有力,如果不看她怀里的枪,坐在他的怀里颇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她是齐肩中短发,此时利落地在脑后扎了个揪儿,她用头顶的碎毛发蹭郑野的下巴,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郑野被她蹭得痒,伸出手去轻轻抚平她那几根调皮的碎毛。
短发女生抬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继续低头擦拭,其他人抬头看看,似是见怪不怪,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背着小匣子的女生站起身,挨个人发了一粒直径不到一厘米的棕色小圆球,发到她这里的时候,直接递到她手里两枚,然后略过郑野就过去了。
钱璎轻车熟路地放入嘴巴一枚,贝齿轻衔,红唇微张,扭头凑上了郑野的脸。
郑野的唇软软的,香香的,他的睫毛很长,轻轻与钱璎的睫毛相交。
钱璎吃笑,嘴里一空,她再低头吃下自己的那一枚药丸,嚼都没嚼就咽下肚子,差点噎到,郑野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船舱内的七个人、包括那个背匣子的女孩自己都吃下了小圆球后,就一个个收起了武器站好,站成了一排。
船舱的一面墙突然向上空外侧徐徐开启,那是一扇门,外面是夜晚的天空,这真的是一艘飞船,正在夜空中翱翔。
钱璎走在最前面,她很自然地从门旁的墙上拿下了一个方形的小包裹背在了背上,转了过来,面朝向站在她身后的郑野面前,笑了一下,然后一仰身从那扇门跳了出去……
瞬间的失重感过于真实,钱璎猛地睁开眼,她做梦了,做了一个十分令她满意的梦。
她尤记梦中郑野的温唇,特有的香味,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清晨山里的小溪水溅起来的清香四散开来,令人陶醉。
她轻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闭上眼,意犹未尽。
学着梦里的自己翻身下床,动作衔接得还不错,她感觉自己刚刚真的像是一个整装待发的女战士,倍儿飒爽,站稳后发现郑野已经不在他地上的小窝里。
卫生间里传出水声,这里的每个客房都贴心地备了全新的洗漱用品,体验感不比酒店差。
摘下手套洗漱,钱璎拿起毛巾擦脸,擦完脸往杆子上搭的时候,毛巾瞬间不见。
她的能力还是这么拉垮,控制不住。叹气,老老实实戴上了韩幽给她转门买的白手套,这手套已经有些脏了,她想着今天要去仓库里看看有没有可替换使用的。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郑野坐在他的窝上,脑袋上顶着那条消失不见了的毛巾,无语地看着她。
做了早饭,只有衡哥下来吃饭,他说:“你得给他们送过去。大家都商量好了不锁门,你轻点,把早饭放桌上就行。”
这群小姐少爷真的事很多。
金丝边眼镜已经起来了,他在床边坐着,用毛巾为羽宁擦拭脖子上半夜又流出来的血迹。
“对不起,我以为你还睡着,衡哥让我轻点,我就没敲门。”
金丝边眼镜点头,或许这样送餐已经是默认的习惯。
郑野把餐放在桌上,钱璎已经来到宇宁的旁边,低头看去。
宇宁就好像在沉沉地睡着,嘴唇苍白,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极了童话中的睡美人。
“她还没有醒吗?”
“还没到时间。”金丝边眼镜解释。
“哦对了,麻烦你中午做点补充气血的食物,宁宁醒来以后要补一下。”
钱璎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说明死去的人确实会流失掉血液。
接下来再跟郑野把餐送到其他人的房间里,衡哥跟祝嘉一间,祝嘉还在睡着,像个小王子,郑野把餐放到桌上,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祝嘉的样子以及屋内摆设,确定没什么新的线索,与钱璎离开,轻关门,准备送下一间。
关门的一瞬间,祝嘉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关上的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