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协议，不能公众场合谈论这件事。可是她们都一起经历了啊？

牛苗苗抬手摸钱璎的头：“璎子，你该不会傻了吧，是你经历失恋又不是我们。”

沈甜急忙小声阻止牛苗苗继续说：“喂舍长，你别提这事了，越提璎子越伤心。”

“哦，哦对。哎，赶紧回去，还没吃早饭呢，饿死我了。”

钱璎看韩幽，小声问：“她们俩……给忘了？”

韩幽没睁眼，抽出力气嗯了一声。

“忘了什么啊？”沈甜问。

钱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看向外面，郑野正从楼内走出来，他们本来是一辆车过来的，郑野走到车前看了看她，又去了另外一辆车。

钱璎心里把郑野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但又疑惑，郑野是不是也把这些经历忘的一干二净了，他是不是记忆仍停留在早上以前，他们刚刚分手以后？

等了很久，没见孟荽上车，司机示意她们关好车门。

“我们还有一个人呢。”钱璎赶忙叫住司机。

“还有谁啊？齐了啊？”牛苗苗说，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你该不会还在等那个渣男吧？”

司机回头看了看，哦了一声：“那个丫头啊，她先不回去了，我先送你们回学校。”

钱璎想问为什么，但她又隐隐猜得到，司机就算知道，也不会跟她们讲，老老实实闭了嘴。

车子启动，她回头看过去，隐约在窗口似乎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在目送她们离开。

钱璎心里不是滋味，她确实为了破解污染之境，主动向污染源示好——不可否认她是为了破局，这总比让她下手杀了她强，如果可以继续接触，她是真的有意与她交朋友，可惜人生就是这样，阶段性的相识、分离，如若有缘，那就以后再见。

***

回到学校，牛苗苗吵吵说自己的身体很累，怎么跟跑了八百米似的，她根本忘记了自己抡着胳膊往食堂另一侧丢锅丢椅子的事了。

路过食堂，食堂里面竟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景象，餐桌椅井井有序，晚餐档口有的已经开放了，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牛苗苗拉着大家要去吃饭，韩幽和钱璎以累了为借口没有一起前往。

回到宿舍后，钱璎先打开手机看了下自己的小说，仍旧停留在第二章节的更新，但她注意到，第一章的更新时间是在分手后，那是一篇马后炮的记录，可第二章节不一样，它是在“污染之境”发生之前修改更新的，现在看来，那个诗歌的内容完美地预示了她即将在食堂发生的遭遇。也就是说，这个动了她小说之人，不只是乱改她小说那么简单，这个人似乎可以预示未来。

钱璎再次把怀疑的目光落在韩幽身上，最初她以为这个人是在耍她，可现在看来，这个人也很有可能是在帮她，如果是帮她，了解她被分手的私生活信息，又知道污染之境的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韩幽了，不，百分之百，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件事。

她直接来到韩幽的床前，韩幽还在闭目养神，她问道：“幽姐，别装了，是不是就是你动了我的小说？”

韩幽唰地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一下子坐了起来：“小说？你还写小说了？”

钱璎头大：“不是你？”

韩幽乐了，就要抢她手机：“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

钱璎叹气：“我写的已经都被改掉了。我以为是你……等等，你装的太像了，幽姐，你可真会骗人，你之前装成普通人骗了我们好久呢。”

韩幽：“别闹。我签过保密协议的。”

也是，钱璎想了想那个审讯室里的阵仗和协议内容，她原谅韩幽了。

人可以原谅，饭不能不讹，牛苗苗和沈甜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也忘了讹韩幽的这顿饭了，钱璎一个人大饱口福。

KFC里，钱璎大灌了一口冰可乐，爽的自己呲牙咧嘴，她小声问韩幽：“真不是你？”

“我有必要继续骗你嘛，不然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一直跟你一起行动，下次小说被改之时你看看我有没有偷偷用过手机。说说你写的什么小说？”韩幽咬着吸管不依不饶地问。

“我那个……末世类型的小说，没什么……”钱璎很不好意思透露自己写小说的内容，她有掉马甲羞耻症。

“末世？丧尸啊？”

“大概是吧……话说回来，我写的那东西还不如污染之境可怕……哎？我们俩之间说这个，不算违反协议吧？”钱璎四下警惕地看了看。

“我们俩应该没事吧……”韩幽也不太确定。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俩的记忆也一起抹去呢？”

“可能……我们有能力，留着还有用？”

“干嘛用？充当生化武器啊？”钱璎哑然失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不能真当我们是什么超级武器备用，上战场时冲锋吧？哎呀，我还没训练过，我倒是愿意，但是我感觉我什么也不会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地方训练一下啊？”

韩幽拿吸管敲她的头：“你真当自己是奥特曼保卫地球啊，还是好好想想你英语四级怎么过吧。”

钱璎垮了脸，英语四级对韩幽那个过目不忘来说是小毛毛雨，对她来说可是比破污染之境都难。

钱璎偷偷试了试自己的能力，她把自己面前薯条盒里的一个薯条转移到了韩幽的薯条盒里，确定自己日常生活里也保存着这个能力后松了口气，她感觉自己不是一般人了，那种感觉很奇妙，或许，郑野那个家伙如果还有记忆真的会后悔吧，可惜他没有能力，应该也被洗掉了那段记忆。

韩幽看着自己盒里多出来的薯条，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气恼：“别闹。”

钱璎吐了吐舌头，俩人悄声又讨论了一会儿后，决定上网再搜搜看，还有没有没被删掉的相关过往帖子。

一搜之下，手机差点没拿稳，钱璎和韩幽被吓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