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子！凭什么交朋友请客要我一个人买单！我不干！”韩幽在一边叫嚷。

“用舍费，齐钱，璎子，你别想躲过你那份！”牛苗苗作为舍长伸张正义。

“哎呦行了行了，我请我请。”沈甜仰头大笑。

孟荽侧过头，脸埋在钱璎臂弯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

天花板和地板慢慢回归到了原位，只是地面上如狂风过境乱七八糟，大家爬起来纷纷跑向食堂大门，到大门时伸出手去摸，那堵透明的墙已经不见了。

20多名被困学生欢呼着往食堂外跑去，却见到外面的警察拦住了大家，食堂外围围住了一圈警戒线，连着围观的群众一起被圈在里面，警戒线外面是更多的警察。

仔细看去，那些其实并不是警察，看起来是武装部队的人，见到被困人员向外冲，举着枪围了过来，示意他们退后。

学生们有些怔愣，鲍伟上前问：“请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没有人回复他们，旁边围观群众说：“连我们都出不去了。”

“我们手机都被没收了。”

大家很慌张，最后走出来的是孟荽和钱璎等人，其他人都不愿意跟孟荽走在一起，也只有钱璎愿意接受她，韩幽见此场景却见怪不怪，她拉着大家在食堂外楼梯处坐了下来。

“走个流程，不用怕。”

钱璎和韩幽抬头看过去，郑野独自一人站在围圈的一个角落，他默默地看着那些吵嚷的人群，再回头看过来，跟二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钱璎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任她敢挑战这食堂被困的所有人，她却不敢挑战郑野。韩幽有些敌意地看过去，她仔细观察过这个男生，在污染之境里，他的表现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似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像是一个看戏的观众，他又不是污染源，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

郑野毫不畏惧顶上韩幽的视线，似乎是随便她怎么想，无所谓。

外围开进来几辆商务车，车门拉开，武装部队的人示意围栏里的人上车，包括围观群众，大家注意到，就连守在门口的那个警察也跟着上了车，与大家一个待遇。

车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路，接近郊区，一个戒备森严的园区内，有三个联栋的大楼，银灰色的外墙，主楼前侧带贯通的玻璃幕墙，楼顶挂着一个没有见过的标志，楼前的喷水池没有水，园区内很安静，如若不是很干净，还以为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什么研究所，庄严，素静。

几辆车停在院内，车比他们出发时多了几辆，第一辆车门拉开后，下来了另外三名警察，里面还有一些学生，看起来应该是最先围观过来又离开去学校的几个倒霉蛋，身后一个武装人员提着枪盯着他们——他们也同那个被留下来的警察一样，跟大家归为一个待遇。

大门处有真枪实弹站岗的守卫，车进来后铁门就关闭了，那铁门看起来跟监狱的铁门差不多，这里连个苍蝇都跑不出去。

“幽姐，进到这里，我们还能出去吗？”钱璎一边拉着孟荽一边问韩幽。

韩幽点头。

好久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了，上一次到这个地方，是刚经历上一次污染之境之后，被同样的车拉到这里。

只是她不确定孟荽的下场，上一次的污染源是被消灭了，事实上，她听说的所有污染之境的污染源最后或是自尽或是被消灭，很少有活着也跟到这里的。

他们每个人都被带进了楼，大家在一个大厅里被看管，不让互相交谈，一个一个的被叫到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一个审讯室，跟警局的审讯室有点像，审讯室的另一个房间围了很多人，领导模样，通过墙壁观察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审讯室里坐着四名看起来文邹邹的人员，面无表情，很严肃，但屋里屋外站着数个真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没有人敢做多余的动作、说多余的话。

被困的人员、围观在食堂的学生以及那四名警察，一个挨一个的被单独叫进审讯室，谈过话后离开又去了其他屋子，没有再回到这间大厅。

钱璎忐忑不安，幸在姐妹们都在，她看郑野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郑野这两日如同变了一个人，在他们相处之前，郑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研究生，性子虽然寡淡，但很正常，遇到事情他也会有他的慌张失措，同时相处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说相处，也不会轻易说分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有四名武装人员进来，围在了孟荽身边，孟荽看着他们有些害怕。

“你跟我们走。”不容抗拒的命令。

孟荽站起来，看看钱璎她们，幸好不是被拎走的，她瘦弱的像小鸡一样，四名武装人员只是看起来很警惕她，倒是很有礼貌地距离跟着她。

审讯室过来一个文邹邹的审讯人员，穿着白色工装戴着眼镜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进大厅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钱璎身上，对钱璎说：“下一个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