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问:“导致‘污染之源’出现的,是因为某个人是吗?”
韩幽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那个人,有可能是我们熟悉的人吗,比方说,牛老大,甜大小姐,或者……郑野?”
韩幽又没做声。
钱璎害怕了,她头一次这样害怕,她害怕最后需要面对的那个人是她熟悉的姐妹,或者她前夫哥。
她使劲搓了搓脸,跟着韩幽走过了一个后厨,去到下一个后厨的时候,突然就振奋了起来,她掂量起后厨的一把小刀,尝试隔空传送出去,小刀“铿”地一声插进了不远处的一袋面粉里,面粉袋噗嗤一下往下漏了点面粉,但那袋子里余面不多,漏了一会就不再漏了。她犹豫了一下,在附近的餐盒里抓了一把筷子放在了裤兜里。
韩幽回头,有些惊讶,带着些赞许说:“你想通了?”
钱璎摇头:“没有。不过我想了一下,如果其他人有动粗的嫌疑,我要有保护大家的能力。”
明白了,还是威慑力。
韩幽轻轻摇头,她的这个室友看起来是个胆大的,但还是经历的太少,在大学里两点一线,怎能知道人心的险恶,她的能力很强,明明可以破解更多危机,可她只用来吓唬威慑坏人,如果自己也抱着这样的心态,早在三年前就死在他人手里、死在上一次的污染之境里了。
***
后厨快速审查一番过后,回到大厅,大家期待地看过来,韩幽摇头:“后厨没有什么发现。”
那个粗麻花辫子的姑娘又哭起来了。
她的胆子也太小了,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连小男孩都没哭成她那样,有的人就有点嫌她烦了,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句:“别哭了,烦死了,有那个精力去找找线索。”
粗麻花辫子姑娘愣了一下,她回头看过去,辫子随着她的甩动晃了晃,她小声地解释:“如果我赶不上火车,我就没法见到我奶奶最后一面了,我奶奶病危,我到食堂后刚接到电话,我好不容易抢到一张站票,我刚要去赶火车……”她发泄般地呢喃。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我奶奶带大的……”说完,这句话又触动了她,她又低头啜泣起来。
那个呵斥她的女生梳着短发,似乎是很飒爽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愣了一秒后赶紧过来搂住她的肩,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对不起。”
大家给粗麻花辫子姑娘递过来纸巾,粗麻花辫子女孩接过纸巾擤了鼻涕后哭的更厉害了,粗壮的辫子在她后背上随着后背一起一伏。
女孩子的话也勾起大家对外面世界的期许,虽然其他人没有急事,可是谁没有个家人、谁没有个理想生活呢。
整个西侧搜索了一遍,最后只剩下电视机,韩幽回头看过去,西侧电视机现在显示的数字是【43915.36】。
等了几秒,电视机数字没有变化,跟刚刚闪烁的数字有着很很大的区别,这样两种极端的情况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动了,是不是说,它现在不再给她们提示了?
韩幽朝对面喊过去,她不认识其他人,尤其对那个叫范鱼的胖墩儿打怵:“郑野学长,东侧的电视机数字现在有变化吗?”
郑野抬头看去,立刻喊话:“没有变化。”
钱璎急忙看过去,她不放过一次跟前夫哥说话的机会:“数字是什么?”
郑野似乎看得出来她心里的小九九,斜眸看她,却是对着韩幽喊的话:“107835.98。”
仍旧是一个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韩幽思考过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人的身上。
没错,人,总共26个人,污染源就在这些人类当中,某个人出于什么原因,心态迅速恶化,产生了对这个世界的恶念,恶念积累的多了,发散出去,在某个限定区域内便产生了一个可供她操控的范围,这便是“污染之境。
如果找不出破解的办法,她只能找出那个污染源,然后想办法干掉他。可她只有想法,没有能力,如果真要动手,她还是要逼着钱璎去做。
韩幽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怪不得刚刚钱璎跟她在后厨时被她吓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