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失了?
郑秋潆走到黑色袍子旁边,把它拎了起来,顺带甩了几下。
空荡荡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道,全身心都投入到凭空消失的黑影上,完全没看到进入仓内的卢有龄和其他人。
而对于卢有龄来说,今晚也不是没有收获,没抓到鬼,起码抓到了失踪的少卿夫人。
“郑秋潆。”
“你胆子可真大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郑秋潆抓着黑袍的手一抖,然后故作严肃地说,“少卿,我觉得此事有蹊跷。”说着,还指了指手里的黑袍。
“虽然刚刚在黑暗里,我没看清这黑影的样貌,但我确定它是人,绝不是什么鬼!”
“为什么?”听到卢有龄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郑秋潆悄悄松了口气。
“我抓到它胳膊了,是热的,鬼能是热的吗?”
真是小鬼,不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只是抓到吗?你有留下什么标记吗?”
“那倒没有,它像泥鳅一样,太灵活了。”
卢有龄点点头,“你做得很好,起码撕开它装神弄鬼的一面。”
听到卢有龄夸奖她,郑秋潆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他还挺奖罚分明的嘛。
于是,她咧开嘴角,笑道,“哪里哪里,我也是蹲了一夜才有这么点收获,也好在吴关令中途来了一趟,打开了粮仓让我能潜进来,不然说不定还碰不到呢。”
“这么说,在吴关令来之前你一直在永丰仓外面。”
“对啊,我趴在仓顶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郑秋潆撸起袖子,给卢有龄展示她的蚊子包。
卢有龄看到几个大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活该。”
?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有病啊!
说罢,他也不去看郑秋潆凝固在脸上的笑容,而是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去跟吴关令讲一声。”
“今晚在永丰仓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全部带回关署。”
士兵闻言一愣,卢有龄见他犹豫,又补充道,“那只小鬼,就在今日看守永丰仓的这些人当中。”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无一人去通报,反而颇有敌意地看着卢有龄。
强龙难压地头蛇,他品阶虽大,但在潼关可没人在乎,他只好指使王尚去知会吴陵宴。
王尚看他眼色,认命般地出去了,他算是后悔跟卢有龄去什么江南了,在长安起码他下面还有能使唤的人,这在路上,他只能亲历亲为了。
吴陵宴得了话,虽然怀疑,但也照做了,他觉得既然给了这个长安官信任,还是不要半途而废了。
是以,看守永丰仓的数十人全都被带回了关署,包括郑秋潆。
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折腾了大半夜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现如今还要被带回关署等待审讯,有些人早就不满了。
“这大官怎么这么大的架子,来插手我们潼关的事,还把咱们当成嫌疑犯收押。”
“就是啊,咱们辛辛苦苦守粮仓,他还怀疑咱们。”
“咱们世世代代都在潼关驻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么冤枉咱们,他也配?”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堂上吵个不停,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我才不伺候这大官,老子要回家睡觉。”
一众人纷纷都作势要离开,吴陵宴眼看把握不住局面,高喝一声,“你们连我这个潼关关令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堂下瞬间安静。
刚刚作势要走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个吴关令还是有几分威严在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卢有龄还是向身边的郑秋潆吩咐了几句,郑秋潆点点头,而后拿着定胜守在了正堂的入口处,如果吴陵宴管不住这群人,那她就用武力解决。
一切准备就绪,卢有龄正式开始审讯。
他带着王尚前往审讯间,吴陵宴和郑秋潆则留守正堂,这十几人他要逐一审讯。
方华听说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一队士兵回来,以为已经捉鬼成功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没想到到了正堂,却听郑秋潆说,那不是鬼而是人,这人就藏在这些士兵当中。
“怎么会呢?他们在潼关的时间可比我和陵宴还久,是世世代代都在这里驻守的,怎么会偷孩子,就算偷了,又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