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盘旋而上,林中草木茂盛,远处青色山峦叠嶂,白知一边割草一边欣赏山景,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溪流边。
用溪水洗了把脸,抬头便看到对岸成片的山茶花,艳红色花朵在青叶陪衬下神秘又高贵,轻易就能抓住行人的视线。
白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不由发出感叹:“睡觉的好地方!”
跨过溪水,在旁边找了块平坦石台,白知悠哉地躺下,这具身体脆皮得很,爬了会儿山就感觉腰酸背痛。
树荫挡住了大半烈日,只透进了丝缕阳光,白知望着远处的云霭,闻着身旁阵阵花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009也变作黑猫,尾巴一卷窝在了白知肚子上。
......
一道身影正在山路上徐徐前行,虽然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却不掩周身贵气,脸庞轮廓清晰分明,眼眸深邃,神色却淡漠疏离。
裴君止听从外公的建议,来陇月山里散心,此山不愧此名,即使是青天白日也是景色怡人,连日的烦躁心情也好似得到了疏解。
不远处有溪流声传来,苍翠的掩映下隐隐透出一点红,裴君止思虑片刻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溪边便闻到了淡淡清香,裴君止平静的眼眸中映着成片的火红,而这极致的艳色下却躺着一玉色的人。
青年姿态随意地倚着,细致的面容平静而温和,怀中搂着一只黑猫,微风吹过,花枝轻颤,一派静谧安详。
听到响动,小猫耳朵抖动两下,眼神警惕地看去,见到溪边站着一人,喵喵叫两声,【宿主醒醒,有人来了。】
白知睡得正香,根本不想睁眼,喃喃自语道,“这里已经有人了,请到别处睡去。”
等了片刻,耳边还在喵喵喵,白知有些烦躁,谁这么不识趣,都说有人了!
白知猛一睁眼便对上了一道俯视而来的睥睨眼神,一时没忍住蹦出口,“你看…”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设,白知嘴里一个拐弯,“...着不像本地人啊。”
“......”
见对方不说话,瞥来的眼神越发奇怪,白知坐起身,自来熟道:“哥们,没见过你啊,你是来旅游的吗?”
裴君止轻蹙眉头,屈尊降贵道:“不是。”
“那走亲戚?”白知继续追问。
裴君止没有反驳,只当默认。
见对方不欲多说,白知只好闭了嘴,不由腹诽此人还挺高傲,还比较内向。
“啊!我的牛!”眼看天色不早,白知连忙起身背起竹篓,捞起009就往山下跑,走前还不忘来了句再见。
只余一人望着白知匆忙的身影伫立良久。
......
白知火急火燎得下了山,找了一圈才在草丛里找到了正吧唧吧唧嚼着草的牛,“大黄啊,吃饱了么?
“哞~”
“吃饱咱就回吧。”说罢,牵着牛往回走。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几个婶子聚在一块议论着什么,白知凑了上去,寻思能听点八卦。
“诶呦,真的?”
“我早上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
“太缺德了吧,真是遭报应。”
白知听得云里雾里,自己这是错过啥了。
“诶?这不是花锦吗?”一个高挑壮实的婶子看到了白知,忙招了招手,“小锦,快过来,婶子们问你个事。”
“怎么了?”白知走上前,一脸困惑道。
“看你这样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堂哥今天一大早被人发现倒在河边,醒过来就开始大喊大叫,说什么我错了,我不该害你,你放过我什么的。”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他一会儿喊有鬼啊,一会儿又说别杀我,感觉精神都不正常了。”旁边个子稍矮的大婶接过话,“现在村里都传花友才他们家惦记侄子家财产,遭报应了呢。”
“诶?小锦,你这后脑勺咋了,不会那杀千刀的真对你下手了?”
几人听了,立马都围过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小锦,这是不是花友才他们干的!你别怕,有什么事我们给你撑腰。”
“肯定就是,那个花伟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才怕成那样。”
“他们一家平时看着就好吃懒做的,原来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
“这种人,就得报警抓起来!虽然我们村子偏僻,但也不能容忍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多谢婶子们关心。”白知适时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昨天堂叔他们来找我,让我把家里的房、地都给他们,说反正我也要回城里,我不同意,堂哥就把我脑袋打伤了。”
“呸,他们还真敢想!”高个婶子啐了一口,“小锦,你这伤没事吧?”
“温爷爷给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白知腼腆地笑着说,“当时温爷爷问我,我只说自己不小心,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亲戚。”
“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可没想你好,小锦你就是太老实。”
白·憨厚老实·知:“空口无凭,我也没有证据啊。”
“就算不能把他们抓起来,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高个婶子撸起了袖子,“小锦,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是他们还敢来找你麻烦,你就找我们,或者我们帮你找村主任,到时候村大会上狠狠批他们。”
“好的啊。”白知一脸乖巧,“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换药,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