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眸光变深。

沈心看得心满意足。

“合同期间不能私自谈恋爱影响营业。”

“我可没谈，随便玩一玩而已。”她毫不在意，进了洗漱间卸妆。

卸着卸着，突然发现宋泊简在身后。

男人身高腿长，充满压迫感。

她吓了一跳，心中警铃大作。

“你干嘛？”面上强装镇定，皱眉道。

“是谁？”他难得情绪化皱眉，整个人圈住沈心，掰过她的脸对视。

“你很在意？我们只是合同关系。”她咬重合同二字。

“你乱玩，我嫌脏。”他眸中闪过明显的厌恶。

这样的眼神是第二次，沈心心里泛起酸涩。

她拍开宋泊简的手。

“我和你又没有其他接触，合同里只说了保持镜头里营业就可以。”她卸掉眼睛的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酸涩蔓延到鼻尖。

不知道是因为本来用心了一上午的打扮最后得到支票的侮辱，还是…

想起之前的流泪也是在宋泊简面前，他当时冷漠的没有一句话。

对沈心这样的态度，宋泊简心里情绪复杂，隐隐有怒火，就像那天发现她和别人亲了一样。

“你这样的工作态度通过不了实习期。”他启唇。

沈心转头，宋泊简微怔，她竟然哭了。

漂亮的狐狸眸泛着泪光，倔强地在瞳孔里闪烁不掉下。

“好，那结束吧，违约金多少？我换工作。”

宋泊简却一言不发看着她。

又是这种眼神，这种不屑一顾的。

凭什么，凭什么，感觉她永远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抬掌打在宋泊简身上。

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即使开完一天的会也穿戴整齐没有一点褶皱，如今因为她的一掌皱了。

如果是以前，她万万不敢这样对宋泊简，阶层就是一道鸿沟，对方高高在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都上来了，觉得不够又打了他好几下。

一点都没有收力，眼泪也失去支撑止不住流下。

前面几下宋泊简都没有阻止，她打到四五遍时还没有停下的动作，宋泊简皱眉轻而易举拽住她的手。

另一只手靠近她。

沈心以为宋泊简要打回来，整个人瑟缩一躲。

另一只手想挡住他，最后一番挣扎就是两只手都被他一只手拽住。

略带冷气的手指抚去了她的眼泪。

“这就哭了？”

沈心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仰，不看他，手还被他拽住。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不用想肯定被他拽红了。

“哭这么厉害打人还这么重？谁给你的胆子。”

宋泊简觉得自己有病，都被这样对待了，她一哭自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宋泊简这个态度是沈心没想到的，她真看不透他。

两个人陷入沉默的对峙。

良久，他松开。

沈心轻轻踉跄。

宋泊简闭了闭眼，带着些懊恼。

“合同加上一条，录制节目期间不能和异性接触，违约金你付不起。”

沈心想怼，凭什么加条约，综艺里面的异性也不能沟通？最后看着宋泊简却什么都没说。

她活动活动手腕，想逃离洗漱间，可宋泊简在身后，先一步走的人也像逃兵。

于是她沉默，面对镜子继续卸妆，把背影留给宋泊简。

宋泊简没有离开，后退几步，在她身后沉默。

沈心擦拭着擦脸的妆，微微侧头，似是不经意目光向后。

她擦拭的动作微顿。

沈心和宋泊简隔着镜子对视，他靠在柜子上，一红一黑，冷色调的房间内，气氛迷离。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卸妆。

沈心移开目光，继续卸着妆。

终于卸完，用清水洗脸后，她再也忍不住：“宋总，你很闲吗？”

“沈心。”她一开口，宋泊简也不再沉默。

“我不懂你的脾气。”

这是沈心活到现在听过最好笑的话。

“我也不懂你。”她自己都不懂自己。

“不。”他否认，直起身子，靠近她。

熟悉的压迫感袭来，身后人的存在无法忽视。

“你不可能不懂。”

镜中，沈心看到男人伸手，同时肩膀上传来另一种温度。

“你说过，自己聪明，会玩弄人心，还要装傻？”

她有些慌乱地扭头，想拍开宋泊简的手。

反而手又被牢牢拽住。

“合同里没有这项，如果宋总对我做什么，属于你违约了。”她冷静道。

宋泊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沈心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这男人是打算问到底了。她的心有些乱，那些她不想的东西，不问的东西，终究是他忍不了了。

“松手。”她皱眉，真切的不悦。

手成功解脱。

“宋泊简，你想听真话吗？”她不再看镜子，而是侧头，仰视着宋泊简，洗漱间的光撒在她的瞳孔中，眼眸除了细碎的光，还有宋泊简从没见过的，像玻璃一样充满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