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更要跟着你。”

男人站着没说话，沈心也不走。

气压低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道：

“回答你的问题，可以不跟着？”

“对，不用回答我现在在哪，只用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接单，这关乎生活质量。”吃了几天好的又开始饿着，沈心受不了。

“不想接。”

“那吃的怎么办？”

“习惯过期食品。”

“我不可以，你是铁胃，习惯了，我一吃很容易中毒。万一中毒我没了怎么办？”

他似是觉得麻烦，沉默下来。

“救助小动物，帮助可怜普通人，这种单子呢？”

“你找给我？”

沈心听出他的嘲讽：“你觉得暗网没有？你这种人确实是看不到这些，我马上给你找，那找到了你接吗？”

“找到就接。”

沈心打开电脑，刷新单子大厅。

没想到「让讨债人离开」这个单子还在，其他实时单子几秒钟就抢没了，这么久了，这个单子竟然还在。

「Aurora接单」

沈心展示页面给男人。

“都是挂名。”

“…为什么不能想好一点，现在我们在国外，这个国家形式怎么样并不清楚，万一是地痞流氓不好走正常途径呢？不得已来这里。”

“说明对方也不是好人，法律付出的代价和网站的代价，你觉得谁更大。”

“如果对方走法律付出的会是生命呢？”

男人看着沈心坚定的眸子。

这样不必要的善良，很难活下去。

“你去干嘛？”

“干活。”

算了。

他完全可以一次性让这些人不能再骚扰，委托人却拦住了他。

那是对苍老的华裔夫妻，老妇人颤颤巍巍拦住他。

“只要让他们不再来就可以了，谢谢…谢谢…没想到异国还能遇到同乡人。”

他没说自己不属于那个国家。

他淡淡看向地上那些人，他们忍住疼痛爬起来跑走。

“他们还会来的。”他道，这种人的脾性他很清楚。

只要让他去追，他就可以斩草除根。

老夫妻面露难色，看向对方，但没有说话。

片刻，老妇人摇摇头，叹气道：“不用去追了…本就是我们欠了钱…他们…应该也怕了，不敢再来。”

男人扫视老夫妻赖以生存的水果店，门口都是【欠债还钱】的红字，这些年被骚扰得估计数不胜数。

他向来对别人的家事不甚关心，转身离开。

“等等！小伙子。”老翁走到他身边：“谢谢你啊…这是今天刚进的新鲜水果，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我以为没人敢接单，谢谢…谢谢啊…”

“委托我用的是你们的全部积蓄？”

“也不是全部…”

他收下水果：“之后再被找，一箱水果换一次保护。”

夫妇无比感激，一抬眼，人早已不见。

男人看着手里的水果，个个又大又鲜。最后，他决定给那些人狠狠的教训，确保他们不会再去。

今天下午雨开始下大，即使窗帘都关闭着，沈心还是听到了雨声，空气中似乎也有潮湿的感觉。

她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抬头望去，覆面的高大男人带着一袋水果，裹着外面的雨水进来。

“你是不是没带伞淋到雨了？”

“干什么。”

男人的态度十分冷淡，沈心一哽。

“我这是关心你…你这种不配让人关心的人。”沈心自然接过他手中的水果，一看，惊喜道：“比起苹果我更喜欢吃梨子哎，真好，有水果吃了，看着还很新鲜，我就说吧，网站并不是都那么坏。”

女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男人有些僵硬：“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打听我。”

“怪脾气。”沈心拿出其中最大的梨子去厨房洗。

沈心啃着梨子寻找男人，见他正在房间里开着电脑。

见她进来，男人皱眉：“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这么有边界感你不要命啦。”沈心于是走得更近。

他确认订单，账单到账…沈心还没数几个零，电脑被关上。

“你的电脑我又不是第一次开…你也知道…”

“被你看着不舒服。”

“…行吧，现在有钱了可以去买东西吗？”

男人闻言起身：“你先出去，我收拾下就走。”

“怕我看到银行卡？”

沈心无语，她是那种爱钱的人吗？…好像是的。

紧闭的门外听不到任何动静。这个人，孤僻，边界感说强也强，她不小心碰到的话对方整个人都僵硬了，说不强…又默认允许她调查房间。

只要不害她性命，脾气怪就怪吧。

男人推门，和门口的沈心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早点回家。”

男人没理她。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除了客厅桌上的一袋水果和她手里啃了一半的梨子证明刚刚的男人来过。

这些天的生活与世隔绝，人类强烈的环境适应性让沈心有了家的错觉。

沈心去鱼缸前喂了些鱼食给小金鱼，看着它吃着含有巨多防腐剂中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