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的头发已经被盘起一个漂亮的造型,坐在梳妆台前,宋聿在身后为她戴上华贵的发冠,插上发钗。
沈心看向镜中的自己,道:“我有点紧张,到时候人多吗?”
“不用紧张。”宋聿眉眼认真,把头饰调整到没有偏差的正。“只有我们。”
沈心一愣,想起泽宛问宋聿的父母真的同意了吗。
筹划这么多,当然不是小孩过家家,宋聿会和她结婚,但这场婚姻,如果他家人不认,有其他麻烦怎么办?
有些问题问不了宋聿,因为他习惯独裁一切。
“那什么时候婚礼?”
“下周一,你可以吗?”宋聿凑近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身上清淡的茶味变得浓烈。
这简直是勾引。
沈心当然不会拒绝他。
“好。”
两人相拥而吻。
之前是沈心主动青涩的吻,她没想到宋聿的吻会这么…缠绵。
完全掠夺她的所有,占有她的每一寸,沈心舌头都麻了,全身发软,脑内一片空白,鼻间全是他的味道,像陷入一张织好的大网,逃不走,躲不了。
一吻结束,沈心喘息,她眼角有些红。
宋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起身抽离。
沈心眸子含春,抬头,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他的下颚。
宋聿把门外等候的人叫进来,选中的东西留下其他带走,又叫了佣人帮她梳洗。
沈心不太习惯被人服务,连口红颜色都是在别人手上帮忙试色,衣服也是身材相同的人试穿后确定。
那一瞬间的冲动也在这么多人进来后消散,反观宋聿一脸清冷,连衣领也没有褶皱。
梳妆完毕,沈心换上舒适的睡衣,搬运的人也都离开,窗外暮色将近,宋聿结束几通电话。
今天的风有些大,庭院里落叶不少,沈心突然道:“你说落叶是风的残忍还是树的不挽留?”
宋聿视线随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院里满地落叶。
脱落酸罢了。
她以前不会关注这些,现在因为感情变得感性了。
“泽川?”宋聿说出这个名字。
沈心莫名:“突然提他做什么…”
宋聿没有再说什么,窗外,佣人已经把落叶尽数扫走。
沈心觉得尴尬,起身想离开房间,经过宋聿时,他突然道:“我会介意。”
沈心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
“不管你这几年遇到了谁,以后你只有我。”
沈心佯装轻松笑道:“以前我追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多高冷啊。”
不要动感情,这会有负担。这是占有欲,不是爱,沈心告诫自己,但心跳仍然猛烈。
宋聿,不懂爱啊。
宋聿走近她,身后是一整个茂密的竹林。
“你早就追到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她走了之后,很想她。
喜欢她装作偶遇的巧合,喜欢她在身侧,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她纠结于自己爱不爱她。
生气她的不告而别,再次见面是她给别的男人挑选衣服;生气她和自己久别重逢就说分开不要联系;生气自己总因为她而悸动。
不许你的人生没有我的名字,不许你有新的生活。
所以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主动上门见她。
宋聿不喜欢动物感太强的人,随便都能四处发情的东西,廉价没有魅力且随处可见,他一向不为廉价的东西买单。比起身体,他更喜欢灵魂的交流,比如把她的灵魂留下自己的印记,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但她好像很喜欢身体的接触,亲吻或是更多。
于是他表面被动实则主动,只要她喜欢就好,要让她喜欢,就要装出不喜欢的样子。
沈心看着宋聿许久,他眼里的情绪让她看不懂,宁静下藏着炽热,她也不想去看。
宋聿不该是这样的,最好是她的错觉。
她只想通过他站在更高处,不是想一辈子当他的妻子绕着他转,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该是假的。
如他所料,宋聿眼里倒映出沈心不经意微皱的眉。
一旦展现自己的爱意,沈心就会逃离,他不该冲动。
“今晚还有事,明天过来。”他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将她的眉抚平。
“嗯。”沈心终于有了反应。
“等你回来。”她笑,眉眼弯弯。
宋聿看着她笑脸几秒,转身离开。
她明白自己的假笑糟透了。
遇事不决睡大觉,沈心上床关灯蒙头就睡。
沈心一向是浅眠的人,噪音大点就会醒。
她听到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房间门开锁的声音。
瞬间清醒,找到手机打开,现在是凌晨两点。
这种房子都能遇到贼?
她皱眉,连忙拨打报警电话。
还没摁拨打,转眼那个黑影冲过来,手机被直接丢掉。
她想尖叫,嘴巴被堵住。
被对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