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镜清专心编织花环时,边上有一个人偷摸摸靠近宋雨。
那是一个衣衫不整,露出黝黑胸膛的瘦高个,嘴里叼了根柳枝,唇缝裂开,露出黄牙,一双眼睛昏黄无神,显然做惯了旁门左道的腌臜事。
与宋雨一个照面,就扯宋雨的胳臂,想把宋雨往自己怀里带去,好生亲香。
“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这坐着啊,快让哥哥亲亲~”
宋雨身体一震,被吓一大跳,心都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了!
他面色刷一下变得苍白,起身乱步奔向编花环的时镜清,一头扎进时镜清怀抱里去。
“阿清!有坏东西!太可怕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惊惧之色充满整个眼睛,惊恐到神魂不稳。
京城地段还有这等流氓地痞,这治安太差劲了,连老家都比不过!
时镜清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花环,搂紧瑟瑟发抖的宋雨,眸中利芒凝聚,骤然射向那瘦高个。
“天子脚下也敢逞凶行恶,嫌命太长了?巡防队的士兵们近来许是手闲了,拿你给他们练练手刚好。”
时镜清心中虽然气愤,但理智尚在。
他不是练家子,一把子力气说不准还比不过这流氓混蛋,若是强上,很可能会伤到自己,连累阿雨也再次受伤。
三言两语能把对方吓走,那就最好不过了,省力又省事。
待他和阿雨脱离危险,再请人收拾这地痞流氓性命也不迟!
命金贵的人,就该苟一些,意气用事只会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他们这边三条人命,对方贱命一条,硬上怎么看都不划算。
可惜,那黑瘦地痞也不是吓大的,抬手捏住嘴唇外边的一截柳枝,撸起袖子,开口就骂:“多管闲事的小白脸,识相的赶紧滚开,这美人你无福消受,还是得让老子来品鉴!”
“别拿那老一套的话术来压老子!有本事拳头上见真章!”黑瘦地痞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扫量了时镜清两眼,话刚落,就伸手去够宋雨的手臂。
时镜清哪能让这狗东西得逞,抬脚猛地一踹,用足了浑身力气,将那黑瘦狗东西一脚踹得倒飞出去。
许久没有跟人动手了,貌似力气涨了很多,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文弱书生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时镜清抻了抻腿,眼中暗芒一闪,他感觉尚有余力与对方混战。
黑瘦狗东西吃了一脚,似乎被击中了腰腹的核心脏器,在地上面容扭曲的抽搐翻滚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站起身,咬牙恨恨的盯向宋雨和时镜清。
“你们两给老子等着!”
落下一句狠话,狗东西立马转头,脚步踉跄,翘着屁股,仿佛身后有恶犬在追一般,灰溜溜逃走了。
那一脚真重,恐怕伤到内里了,他得赶紧去看大夫,不然耽搁久了,小命不保!
等着,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看完大夫,养好身体,定要那美哥儿躺在他身下!
这年头,没人不多见了啊,特别是浑身上下透着干净气息的美哥儿,能好好享用一次,简直终生无憾了。
黑瘦狗东西边走边在心里意淫着,眼里飘出淫\\邪的光。
时镜清把黑瘦汉子的脸记在脑海里,打算今晚回家绘制出这人的画像,并雇人启动威胁清除计划。
只有对方死了,他们家才算真正的安全,阿雨才算真正的脱离危机。
不留后患,家人才能安心生活。
家人安然快乐,他就是对他最大的精神抚慰。
“好阿雨,不怕,晚上为夫安排人去了结这事,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时镜清轻拍宋雨后背心,柔声安慰,神情透出些许狠意。
宋雨心有余悸,脑袋从时镜清怀抱里钻出来,瞟了眼周边,发现那黑瘦流氓确实不在了,瞬间松了口气。
他退后半步,脱离时镜清怀抱,伸手环住时镜清手臂,紧紧地贴近时镜清:“阿清哥,我们快些走吧,不要花环了,外边一点也不安全,我以后都不敢自己出来……”
时镜清放了五枚铜板在老奶奶的摊桌上,“好,我们走。”
阿雨不想做花环了,这正合他意。
看见花环就想起煞风景的流氓地痞,这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