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打着旋儿飘过的竹叶，没想明白竹叶怎么能伤得了他，好歹他也筑基了，但也没感受到一丝修士的存在。

他抹去脸上血渍，看向李慕婉：“婉儿师妹，走吧，咱们一同去丹峰…”

“赵师兄，我要去药峰，你去吧，我师兄师姐都在丹峰。”

赵龙本就觉得狼狈，拱拱手就道别离开了。

送走赵师兄，李慕婉回头望了眼竹林方向，还得没见那玄色身影，她想着赵龙所说的李齐庆一事，觉得哥哥应该没几天就能来找她，心情不经更加雀跃，一蹦一跳地上着石阶。

一整天，李慕婉都哼着曲子，歌声婉转空灵，药园的灵鸟今日都没往外飞，都围着李慕婉转。不仅是盼着李齐庆来，她还盼着另一件事，今日要早些离开，她手上动作也比往日更为麻利。

终于挨到太阳西斜，药园的活计刚收尾，李慕婉便往竹林赶。

远远就看见玄色身影，夕阳的金辉穿过竹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垂落的发丝都染了暖光，倒比平日多了几分人气。

李慕婉放轻脚步走近，绕到大石头正面，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匀长。她像前次那样安静地坐在大石头边上，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垫在下巴那，仰头看着他。

过了一刻钟，那人还是一动不动，李慕婉憋住笑，故意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开口：“别装了前辈，说吧，你找婉儿何事？”

话音刚落，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墨色瞳孔深不见底，明明是沉静无波的眼神，却让李慕婉心头猛地一跳——是这双眼睛！

对上戮默眼睛的刹那，尘封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双眼睛！虽说李慕婉那时只三岁，小时候的记忆早已丢失完全，但这双眼睛她到现在还记得。

深邃如寒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与十三年前石桥边看到的那双眼睛完美重叠。

原来那份莫名的亲切感并非凭空而来。难怪初见时便忍不住想靠近，难怪哪怕知道他修为深不可测，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李慕婉心中激荡，这个人，真的是他吗？

戮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怅惘，似怀念，又似痛惜。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慕婉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