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里就是旅途的终点?
不必依靠喀戎的力量和智慧,不必成为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只要狄俄尼索斯快乐……
……只要这个孩子快乐就足够了,即使痴傻又有什么关系呢?
德里亚阿努斯怀揣着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和幻想,如果停留在此处的话……
与此同时,忒拜城。
战争之神驾驶着他那由四匹魔兽拉着的战车,阿瑞斯驾驶着他轰鸣的战车,在忒拜城上盘旋。
这座由雅典娜开始,阿波罗庇护的忒拜城,终会终结于“战争”的魔力之下。
命运女神的丝线早已经编织了未来,莫伊拉们的声音安抚着阿瑞斯:“再等等吧,战争的阿瑞斯,你将毁灭忒拜,但不是现在。”
龙牙之上建造的忒拜城,失去女儿塞墨勒的卡德摩斯满脸愁容,他失去了一个女儿(塞墨勒),又有一个女儿(伊诺)疯癫于天神(赫拉)的诅咒,卡德摩斯斩杀了作恶一方的白色巨蛇,但那巨蛇是阿瑞斯的圣兽,这位国王明白天神的怒火终将降临,但阿瑞斯的到来让卡德摩斯的恐惧更甚,哪怕卡德摩斯为了取得天神的原谅而祭祀,但阿瑞斯更憎恨自己的脸面被一个凡人践踏。
无论是为母亲赫拉除去一个流淌着仇人血脉的私生子,抑或是因为阿瑞斯自己的私愿,挥舞着长矛的阿瑞斯在姐妹厄倪俄的陪伴之下,来到忒拜城,太阳的赫利俄斯告知阿瑞斯,被赫拉诅咒的那个孽种最后出现在忒拜城中,但阿瑞斯永恒的敌人,可恨的雅典娜抹去了德里亚阿努斯和那个低贱的海吉拉斯的踪迹,阿瑞斯隐约记得,那个低贱的海吉拉斯曾经作为祭品被奉献给他,但那个祭品却不向他阿瑞斯求饶,而是在多多纳圣地去祈求雅典娜的庇护!
新仇旧恨加起来,让这位战争之神的怒火更甚,他的战车闪烁着闪电,如同轰鸣的雷霆一般在忒拜王国之上盘旋。
当不和的厄倪俄将一位浑身湿透的水泽仙女按在阿瑞斯的面前时,曾经庇护过狄俄尼索斯和德里亚阿努斯的那位水泽仙女在阿瑞斯的力量之下瑟瑟发抖,厄俄倪的长刀划破那位水泽仙女的脖颈,于是这位无辜的水泽仙女只好瑟瑟发抖地吐出了狄俄尼索斯和德里亚阿努斯的踪迹。
去往色萨利方向,于爱琴海和色萨利之间,克洛诺斯所生的半人马喀戎的踪迹,便是狄俄尼索斯和德里亚阿努斯要去的方向。
阿瑞斯嗤之以鼻,这位战争之神明白母亲赫拉的诅咒的恐怖,天后赫拉的诅咒,哪怕是神王宙斯都无法解除,那个低贱的海吉拉斯自以为在雅典娜的庇护之下可以解除那个孽种的诅咒是不可能的事。
阿瑞斯想要毁灭忒拜,但不是现在,命运的莫伊拉们安抚住了阿瑞斯,阿瑞斯要毁灭卡德摩斯的血脉,哪怕卡德摩斯的妻子是他的女儿哈尔莫尼亚也无法熄灭他的怒火,被一个低贱的,由雅典娜庇护的凡人(卡德摩斯)将脸面践踏的憎恨足以使得阿瑞斯失去怒火,当得知了德里亚阿努斯和狄俄尼索斯的所在之后,阿瑞斯与厄倪俄站在战车之上,朝着爱琴海和色萨利之间而去。
威风凛凛的战神阿瑞斯继承了其母亲赫拉的鲜红发丝,他的面容俊俏,身体强壮,继承自赫拉的面容优越,又有强壮的身体,自然而然吸引了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的青睐,哈尔莫尼亚便是阿瑞斯和阿弗洛狄忒的女儿,凡人与天神的血脉总是混乱,狄俄尼索斯既是宙斯的私生子,又是阿瑞斯的孙子辈。
驾驶着战车的阿瑞斯与其姐妹厄倪俄站在战车之上并行,他们的视线自遥远的天际一寸寸扫过大地的每一处,阿瑞斯要毁灭雅典娜庇护的所有存在……这对掌握着相同权柄的兄弟姐妹之间并不和平,就连宙斯也总是打趣“她(雅典娜)惯于给阿瑞斯带来痛苦”,总是输给雅典娜的羞耻让阿瑞斯想要毁灭那个低贱的海吉拉斯。
太阳的赫利俄斯照射在大地之上,但被雅典娜庇护的德里亚阿努斯恍惚失去了所有踪迹,这份庇护使得赫利俄斯都无法看清德里亚阿努斯的踪迹,所以阿瑞斯选择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每走一处,阿瑞斯和厄倪俄便拷打所有可能见到德里亚阿努斯和狄俄尼索斯踪迹的生灵,无论是随处可见的鲜花,抑或是流淌的溪流,无论是一棵生长在道路边缘的橡树,抑或是正在飞舞的蝴蝶。
阿瑞斯的暴躁,让整个大地都颤抖。